這個時候,顧昀辭才反應過來孟疏棠不對。
房間拉著窗簾,光線昏暗。
但他還是看出她麵色潮紅,眼神迷離。
她渾身發燙得厲害,藥性下,聲音軟糯又破碎,帶著哭腔般的輕顫。
明明在鬧離婚,一句話都不肯和他說,此刻卻如同新婚時,隻肯依賴他一人。
他將她打橫抱起,“別硬撐,我送你去醫院。”
女人含糊地拽著他,“不要……不要醫院……”
他抱著她去了旁邊的浴室,將她放到浴缸裡,蹲在她旁邊,耐心到,“你等一會兒,很快就沒事了。”
冰涼的水澆下來,孟疏棠窩在他懷裏,身體抖的像寒風中的葉子,“不要冰水……就你……”
她明明脆弱得一碰就碎,但此刻不知哪兒來的一股蠻力,不管不顧一把抓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
雙臂纏繞環住他的脖頸,將滾燙的身子貼近,逼著他無法抽身,隻能順著她,被她拉著一同沉淪。
“你知道,我是誰?”一瞬間,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侵略性,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
“老公。”她呢喃。
顧昀辭沒再遲疑,踏入池中。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腳踝,拉向自己,兩人距離瞬間縮短。
水花四濺……
白慈嫻站在888房間門口,聽著女服務員的講述,“顧總徹底慌了,很生氣地踹門進去,再沒出來。”
“夠了,別說了。”
白慈嫻再也控製不住,破防地喊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
她一通電話過去,顧昀辭放下一眾高層,火急火燎地過來。
孟疏棠都被脫成那樣了,他看了居然沒有懷疑,還替她紓解?!
她垂下頭,悶悶哭了起來。
“他對她的心思,根本沒斷。”
女服務員看她哭得傷心,“白小姐,你沒事吧?”
白慈嫻突然想起來有些事還沒有了,她將女服務員拉到樓梯拐角處,“這個給你,顧總要是派人查,你就說,你看她暈暈乎乎站不穩,害怕她遇到壞人,才把她攙扶到房間,
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女服務員點頭。
翌日。
孟疏棠清醒,隻覺得整個人好似被徹底揉碎又重新拚湊過,脖子也難受的可怕,好似被什麼猛獸啃咬過。
這種感覺,特別像之前一番繾綣過後……
想到什麼,孟疏棠倏然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便是男人碩大喉結,以及她被男人緊緊抱著,密不可分。
昨晚的一幕幕浮上腦海,她當下拿開男人的手臂,胡亂穿了衣衫,輕手輕腳離開。
半個小時後,顧昀辭醒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枕頭上孟疏棠的髮絲,失神了一會兒,隨後起身,去繁星閣找孟疏棠。
孟疏棠正在工作區修復古珠。
他視線掃過她頸間半遮的絲巾,內裡隱約透出一枚枚草莓印。
男人笑的清風朗月,“昨晚,我們……”
“我不怪你,”孟疏棠沒有停下手裏的活兒,也沒看他。
但清冷疏離的模樣,就差一句,讓他趕緊滾。
顧昀辭隻覺得剛才的笑是熱臉貼冷屁股,他心裏升起的那點兒熱望又瞬間被澆滅。
可是昨晚,明明是她抱著他,摩挲他,勾纏他。
怎麼到最後,好似他趁人之危了呢?!
但他不願承受這樣的不白之冤,“昨晚我沒……”
孟疏棠知道他想說什麼,昨晚是她主動,不是他誘哄,也不是他轄製,更不是他趁虛而入。
從頭到尾,都是她心甘情願、纏緊了他不肯放。
但他們都要離婚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就把昨夜當成荒唐至極、醒了就翻盤的迷夢吧!
“顧總,我在忙。”
男人被她的冷漠擊穿。
他後退著往外走,甚至有些站不穩。
他在期待什麼,她愛的又不是他,如果昨晚的男人是顧晉行,她此刻應該在笑吧!
所以昨晚的那一聲“老公”,叫的也不是他。
“我就不該去,讓你自作自受。”
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他沒有回顧氏,而是去了旁邊的咖啡館。
一坐下,便給秦征打了電話,“查一下昨晚在花宴尊邸會所,是誰給少夫人的酒動的手腳,半小時內我要結果。”
說完,他將手機放到桌上。
半小時後,一份名單和證據擺在他麵前。
他拿起簡單翻了翻。
秦征,“王強昨晚就出國了。”
男人哂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不是一直仗著他姐夫是迎夏集團的老總欺負良家婦女嗎,那就斷了迎夏集團的資金鏈。
還有王強,給國外的兄弟去個電話,說我想吃海參了。”
秦征點頭。
“至於昨晚酒桌上的其他男人,”
男人看著名單上標註了當時的反應,有的“沉默旁觀”,有的“偷笑附和。”
“凍結他們在顧氏集團旗下金融機構的所有理財賬戶,暫停他們在高階會所和私人俱樂部的會員資格,還有顧氏體係和合作方,一律不再與這些人有任何業務往來。”
當日參加酒局的男人們,一個個都成了圈裏的笑柄。
他們既惱恨顧昀辭的狠辣,又不敢報復。
但他們都知道了,有個叫“孟疏棠”的女人,他們不能碰。
這些人處理完,顧昀辭指著名單上唯一的女人,“白慈嫻呢,她也跑了?”
秦征搖頭,“我給她打了電話,她說身體不舒服去了醫院,一會兒過來。”
話音落,一抹裊裊娜娜的身影站到顧昀辭身邊,“昀辭哥,你找我。”
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著煙,打火機火苗顫了一下才點燃,深吸一口。
濃煙重重悶在胸腔裡,再狠狠吐出,帶著壓不住的戾氣。
“昨天是你給疏棠打的電話?”
白慈嫻不疾不徐,王強出國了,就算顧昀辭想做什麼,這會兒也找不到實質的證據。
他生氣的,無外乎就是她把孟疏棠弄到那個酒局罷了。
過來的路上,她給白憐月打了電話,白憐月說顧昀辭的雷霆震怒在江城富人圈已經引起了海嘯。
很多人議論紛紛,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得罪這位爺。
又是誰這麼好命,能夠得到太子爺的庇佑。
“我胃不舒服,想著孟老師做事穩妥,便讓她去了。
我沒想那麼多,要是知道會這樣,打死我,我也不會讓她去。”
男人霍然起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重得恨不得捏碎了她,“你敢讓她去那種酒局,誰給你的膽子?”
男人周身戾氣翻湧,眉骨突突跳著,“我警告過你,她是我的底線,你當耳旁風?
幸虧她沒事,否則你一百條命也賠不起。”
他猛地甩開她,白慈嫻踉蹌著撞在桌角,他卻看都沒看,隻咬牙吐出一句,“往後再敢有動她的念頭,我讓你和你們孟家,在這圈子裏徹底消失。”
白慈嫻心在滴血。
她雖然走了一條她母親曾經走過的路。
但她怎麼能和她母親比呢?
她母親,最起碼有孟誌邦愛啊!
顧昀辭對她,嗬嗬……
可正因為如此,她纔要賭一把,她慢慢轉過身,看著顧昀辭,捂著小腹慢慢蹲下來,臉色慘白地蜷縮在那兒,“昀辭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沒聽她解釋,大步流星繼續往前走。
“我懷孕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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