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看著那個熟悉的領帶,心口驟然窒息。
但她麵上沒有表現出來,“你們的關係應該用不上我替你轉交。”
白慈嫻笑,“一會兒我要坐飛機到深城出差,兩天後才能回來,所以還是要麻煩你了,昀辭很喜歡這款領帶,”說著,她塞給孟疏棠。
眼神似不經意瞥見她抱著的檔案,伸手去拿。
孟疏棠直接側身,用胳膊護住懷裏的檔案袋,避開對方後退了一步。
這是保密檔案。
比起這場無謂的挑釁,按時高質量完成顧氏的設計工作,纔是她此刻以及未來48天,唯一放在心上的事。
“你拿過來,就是給我看的。”白慈嫻笑的輕柔。
孟疏棠一愣。
白慈嫻,“之前對接工作的是陳小姐是吧?她沒跟你提起過我?”
孟疏棠想起來,陳曼是說過顧氏文旅部空降一位主管,青春靚麗,還說跟她長得像。
顧氏那麼多員工調動,孟疏棠從來沒往這邊想。
思忖間,白慈嫻直接拿過她的檔案,漫不經心翻起來。
“孟小姐,我聽說你是業內老手,師從什麼什麼老師傅,但你這方案跟我們文旅部的定位太不搭了。
我們要的不是‘修復’,而是‘賣點’。”
她將檔案扔給孟疏棠。
“下次見麵,我希望看到新的版本,不然這個合作,真的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說完,她一甩頭髮,轉身離開。
孟疏棠看著自己辛苦做出來的方案,被白慈嫻三言兩語否決,心疼的滴血。
但有什麼辦法,誰讓她是甲方代言人。
孟疏棠垂眸看著懷裏的檔案,沉思了一會兒,轉身要走,映入眼簾的便是數米遠的透明電梯,載著白慈嫻款款而下。
中間停頓,一群員工上來,有男士想站到白慈嫻這邊,一旁的顧昀辭見了,直接走過來,擋在白慈嫻麵前。
兩個人貼的很近。
小小的她,好似一朵楚楚動人的白茶花,在顧昀辭的庇佑下,大方得體,嬌羞輕顫。
男人單手插兜立於玻璃前,寬肩窄腰,腰線利落如刀刻,整個人透著矜貴的冷感。
孟疏棠隻看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她內心平靜了許多,已不似雨夜那晚翻湧澎湃。
回到工作室,孟疏棠推翻現有的,重新寫方案。
可是寫了幾個開頭,都不滿意。
下班時間到了,阮安等不及跟她打了一聲招呼離開,她還在寫,一直到深夜。
寫好,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撥出一個電話,“博物院文創部‘文物新生’文創產品,我們【繁星閣】也想做。我先設計,半個月後,我拿著設計稿過去找你。”
那邊停了半晌,“疏棠,你缺錢了?”
“我……沒有。”孟疏棠咬了咬唇。
那邊冷淡,“上次文創團隊找上門,你想都不想,便拒絕了。
這會兒,怎麼又想起來做這個?”
“如果我這次爽約,以後我都不會再見你。”
那邊沒說話,緩了一會兒,直接結束通話。
孟疏棠知道,他這是同意的意思。
她淡淡笑了笑。
孟疏棠轉眸看窗外。
夜空中沒有一絲雲絮,墨色天幕好似被打翻的硯台。
繁星點點綴在上麵,明明滅滅,蜿蜒成璀璨星河。
像極了她案頭那些古代星象紋古珠上的紋路。
孟疏棠眸子倏然亮起光。
星星和古珠,本就是刻在時光舊影裡的對應。
“【千年星熠】……”她輕聲念出這四個字,“方案就圍繞這個寫吧!”
顧氏文旅要打造的小鎮,是有著千年歷史的文化古鎮,用這個來命題,再合適不過。
思忖完,她開啟電腦,將完成的方案潤色修改。
寫的太入神,連秦征出現在她麵前,她都沒有察覺,“少夫人,我來接您回去。”
孟疏棠起身,想要說,她不回去了。
可是想到領帶還得給顧昀辭,便起身從抽屜裡拿了出來。
秦征眼尖,當下明白怎麼回事。
不該問的不該說的,他是半個字都不會說,轉身離開。
勞斯萊斯停在路邊老榕樹的陰影裡,車窗降下寸許,露出顧昀辭冷硬側臉。
骨節分明的指尖夾著煙,青煙裊裊,沒什麼情緒的望著不遠處的便利店。
孟疏棠走過來時,帶著一身深秋的寒意。
她走到對麵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廂內還殘存著那晚的曖昧餘溫,混合著獨屬於他身上的冷冽氣息,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孟疏棠沒看他,將手裏的領帶輕輕放到旁邊,他餘光能看到的地方。“你新歡,讓我拿給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又莫名透著一股涼。
男人目光落在那條領帶上,指尖的煙微微一頓,眸色沉了沉,沒說話。
拿起旁邊的濕巾撚起,直接丟了出去。
路邊的垃圾桶,似張嘴的怪物,將領帶吞噬。
“奶奶回來了,讓我們回老宅吃飯。”
他公事公辦說了一句,將煙頭一併扔了出去。
孟疏棠安靜坐在那兒,什麼都沒說。
車子很快,到了顧家老宅。
蘇式園林風格的中式庭院,已經有兩百年歷史。
孟疏棠對這裏不太熟悉,她沒來過幾次。
如果用金字塔來形容江城階級,那顧家就是金字塔頂尖的尖。
顧夜衡不喜歡她也是應該的。
久候在此的顧董事長見到他們過來也沒有客套,“趁老太太不知道,你們抽空趕緊到民政局把手續辦了,早點辦完早點兒了結。
顧昀辭,我警告你,別讓一個外人耽誤你的前程。”
顧昀辭眉峰瞬間擰緊,“我的事,不用你管。”
顧夜衡哼了一聲,瞥向孟疏棠的眼神噙著冷意,沒再說話。
三個人進門,孟疏棠就看到一雙笑成褶子的眯眯眼。
“棠棠來了,可想死奶奶了。
一大家子,就你最可心。”
老太太拉住孟疏棠的手,垂眸看她肚子,看到她小腹平平,對顧昀辭不滿,“大孫兒,你是不是不行啊,這都三年了,棠棠肚子都沒有鼓起來,你要不要掛個男科?”
顧昀辭,“奶奶,我沒病,疏棠知道,不信你問她。”
孟疏棠瓜子臉緋紅,低著頭,尷尬的腳指頭摳地。
老太太,“沒病證明給我看,就從今晚開始,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出來了,懷不上孩子,不許回你們自己別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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