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部員工加班到很晚才下班。
一出來,看到顧昀辭站在廊下,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周身氣壓比夜色還沉。
大家看看他,又看看白慈嫻,掩唇輕笑離開。
白慈嫻走過去,“昀辭哥,你還沒走?”
顧昀辭微微點頭,眼風似不經意往裹著風衣朝車邊走的孟疏棠身上飄。
白慈嫻看見,掩飾著心裏的難過,“我們部門會努力工作,爭取下週完成方案。”
顧昀辭點頭,“那最好。”
說完,他轉身坐進了車裏。
孟疏棠有些低燒乏力,她開不了車,步行去地鐵站。
還未到站口,勞斯萊斯不疾不徐停到路邊,車窗搖下寸許,“上來。”
孟疏棠聽到男人聲音,微微彎下身子,當確定是他,有些遲疑。
男人單手控著,見她遲疑,“這個點了,你就算坐地鐵,出了站,也不好打車。”
孟疏棠想想也是,沒再遲疑,開啟車門,坐到車後排。
車子啟動,男人通過後視鏡看到她臉色緋紅,“你發燒了?”
她以前每次發燒,也是這個樣子。
小臉緋紅,蔫蔫的,溫順得像貓。
“要不要去醫院?”
孟疏棠搖頭,“秦特助送的葯裏麪包含了退燒藥,不必了。”
男人感慨,“秦征心倒是細。”
孟疏棠抿唇,沒吱聲。
回到家,兩個人也沒有多餘的話,客套晚安,便各自上樓了。
翌日。
週六。
孟疏棠吃完早飯,去城西藏品閣整理藏品溯源。
張媽見她病了,“少夫人,人不能這麼乾,病了就得休息。
你先休息一天,等燒退了再出門。”
按照白慈嫻對她的厭惡,下週方案應該就能了了。
文創飾品這邊她設計得差不多了,下週她打算去找一下陸深陽。
城西藏品閣這塊兒的工作,隻能週六日乾。
幸虧顧昀辭沒有強行要求她工作日整理,否則她分身乏術,顧不過來。
張媽又要說什麼,顧昀辭走過來,從她們中間走過,“讓她去。”
張媽,“顧總,少夫人病了。”
顧昀辭,“人吃五穀雜糧,誰不生病?
再說了,我支付了費用,她一直不去乾,專案就黃了。”
孟疏棠沒再聽,抱著一疊溯源檔案離開。
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許是乘坐地鐵吹了風,到城西藏品閣時,孟疏棠身上一陣冷一陣熱,臉頰也開始燒得發燙,腦子更是昏昏沉沉發懵。
她站在一排沉木博古架間,逐件翻看器物拓片與溯源卷宗,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側臉,襯得神情專註又沉靜。
可這種狀態隻持續了半個小時,孟疏棠身體開始發虛,隻有扶著櫃架才能勉強站穩。
可隻休息了片刻,她便又強打起精神,一字一句核對溯源記錄,生恐出錯。
可下一秒,眼前一黑軟倒。
昏迷前,她隻覺得一股力量自她身後將她接住。
不知錯覺還是什麼,她嗅到了男人身上的冷冽氣息,甚至還聽到了男人的抱怨,“不讓你強撐非嘴硬,現在好了……”
但孟疏棠覺得這都是幻覺。
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城西藏品閣,從來隻屬於她一個人的回憶。
再醒來,是在城郊別墅。
手上輸著液,沒法動,孟疏棠轉眸看了一眼窗外。
夜幕上寥寥掛著幾顆孤星,更遠處,隱隱約約佇立著青翠山的輪廓。
孟疏棠目光在那兒停留了很久。
城西別墅,算是她和顧昀辭的愛巢吧!
婚後,每年他們都會來這兒住一段時間。
在這兒的顧昀辭,比在淺水灣的更溫柔,更會哄人,也更黏人。
顧昀辭外冷內熱,他身邊的所有人,包括張媽都說他冷。
但不知為何,這三年,孟疏棠感受更多的是他的暖。
有一年冬天,他們來城西別墅度假。
剛到第二天就遇上百年一遇的暴雪。
山路被封,兩人被困在與世隔絕的房子裏。
沒有傭人,沒有訊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昀辭,洗手笨拙為她煮羹湯。
有次,他將烤好的蜜薯遞到她嘴邊,她咬了一口,甜香漫過舌尖。
他坐在她身邊,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披肩,“冷不冷?”
她搖搖頭,繼續織著懷中的毛線。
他瞥了一眼,挑眉:“給我織的?”
她點頭,轉身將圍巾圍在他脖子上,“喜不喜歡?”
顧昀辭垂眸看了一眼,拉住她的手,親吻她指尖,“喜歡。”
“顧昀辭,”她小聲喊他。
“嗯?”
“他們都說我是隻會擺弄不值錢珠子的花瓶。說我配不上你。”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他們懂什麼。”他的聲音溫柔似水,“我的顧太太,不用出身世家,不用會什麼琴棋書畫。
隻要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後來他又說,“這場雪封山封得真好,”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語氣繾綣,“這樣,你就隻能是我的了。”
再後來,他把她哄到床上,情到深處時,喘著氣跟她說,“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大雪封山,封了整整半個月。
那半個月,他們就在城西別墅。
晨昏顛倒,食眠相伴,日子過得安穩又慵懶。
後來,山解封了。
顧昀辭因為工作提前離開,她一個人留在這兒收拾,為圍巾做結尾工作。
害怕她孤單,顧昀辭讓張媽過來陪她。
而此刻。
“少夫人,怎麼不開燈!!!”
伴隨著開門聲,張媽聲音響起來,彷彿不同時光兩道聲音交疊結合在一起。
“你看看,葯下完了,手都要回血了。”
張媽拔了針,又給孟疏棠按著,“身體舒服了吧,你整整睡了三天,往後可不能這麼工作,身體再好的人,連軸轉,也會累垮。”
孟疏棠也覺得身體好了許多,按了三分鐘,張媽鬆手。
孟疏棠支撐著坐起來,“我何時退燒的?”
張媽,“顧總說,你輸液第一天燒就退了。”
那就是說,燒退之後,她又沉沉睡了兩天。
“張媽,我們回淺水灣吧!”
“天黑了,我們留在這裏一樣的。”
深秋不會下雪,萬一下個暴雨什麼的,再封一個月、半個月的,她的工作全泡湯了。
“我在這兒睡不習慣,我們還是回去吧!”
張媽聽她的,“好。”
她出去收拾,“少夫人,你給顧總打個電話,讓他派人過來接我們。
這黑燈瞎火的,我們倆可走不出去。”
“好,”孟疏棠拿起手機,看到手機電滿格,撥了出去。
電話是遲了一會兒才被接通的。
裏麵傳來白慈嫻嬌滴滴的聲音,“昀辭哥在洗澡呢,你有什麼事?”
孟疏棠心裏悶了下,隨後淡淡道:“我和張媽需要回淺水灣,麻煩他派人過來接我們。”
白慈嫻,“我給秦征打電話吧,讓他去接你們。”
孟疏棠,“好。”
三十分鐘後,秦征出現在城西別墅。
孟疏棠一上車,就聞到車裏有白慈嫻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垂眸看到車裏的圍巾,那還是之前在城西別墅,她一針一線給他織的。
她拿起來塞到包裡。
張媽見了,“少夫人,你拿這做什麼?”
孟疏棠淡淡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回到家,她將圍巾拿出來剪成抹布塊兒,“張媽你不是一直抱怨家裏抹布不好使嗎,這個好用,吸水得很。”
張媽先愣了一下,將抹布放到顯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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