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到的時候手術剛開始,剛才你的電話打不進,這會兒……應該已經結束了。”
秦征略微惋惜說到。
白慈嫻雖不像孟疏棠是那種一眼萬年的大美女。
但放到人堆裡,還是一等一的。
此後臉上攜帶終生疤痕,不說她以前幹了什麼,單獨對一個美人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顧昀辭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知道了。”
美容院。
走廊裡,小護士們刻意壓低的議論聲飄進耳裡,每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原來,她沒有聽錯。
她臉上的傷疤真的再也除不掉了,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臉,將會困住她下半生。
她嘭得從床上起身,疾步來到章凝麵前,紅著眼,聲音尖厲又失控。
“你剛才拉住我的手,跟我說不讓我瘋。
你有辦法將我從地獄裏拯救出來,這就是你的辦法?
你能一次性打給我數億元,為什麼不救我?要讓這一道道傷疤像恥辱一樣刻在我臉上,我以後怎麼見人?”
她撲上去拽住章凝的衣領,想要狠狠地揍她。
可她還沒出手,清脆的墜地聲瞬間在寧謐的美容室炸開。
她剛完手術,不能扇她耳光,章凝是抬腳將她踹翻的。
看著白慈嫻墜地之後眼裏的不服,章凝又狠狠踹了她第二腳,第三腳。
她踩著恨天高,居高臨下地睥睨她,眼神冷得像冰,語氣裡也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有什麼資格瘋?誰給你的膽子!
別忘了,你和你母親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
從你踏入棠下私宴跪在先生麵前求活路的時候,你就沒有任何資格擺臉色,更沒有資格質問!”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鎚子一樣,砸在白慈嫻心上。
她垂頭趴在那兒,突然清醒過來。
她已經不是孟家大小姐,不是掌上明珠。
從顧昀辭著手收拾孟家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從高處墜落。
是那位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是誰的“先生”,將她從地獄裏救了出來。
她現在除了沒有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什麼都有。
名牌包包、名牌衣服、豪車……
她隻是一枚棋子。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不要瘋!”
章凝在旁邊坐下,“就算要瘋,現在也不是時候,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白慈嫻隻覺得這句話話裏有話,她腿一軟,從地上爬起來,跪在章凝麵前。
“章姐,”她不敢抬頭,她害怕章凝看穿她眼裏僅存的驕傲、尊嚴和偽裝,“……我錯了。我不該發瘋,不該亂說話,不該……求你,別放棄我!”
說著,她慢慢抬起頭,“你們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做。
隻要別讓我瘋,別讓我死。”
章凝捏住她下巴,好似狠厲的劊子手掐住小雞仔的咽喉。
“做你之前最拿手的,勾引顧昀辭。”
***
接下來的幾天,孟疏棠都沒有再見到顧昀辭。
那個曾經對她一見傾心、離了她活不成的男人,好似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但她還是能從外婆和馨馨的對話裡,從客廳堆積如山的禮品裡,知道他來晴麓居了,知道他見了外婆和馨馨。
他要躲的,隻是她一個人。
“不見就不見,躲著也好,剛好清凈。”
刷牙的時候,她自言自語到。
吃完早飯,她開車去了顧氏集團。
最近晚星閣承接了顧氏一個專案,她和陳曼今日過去洽談。
坐在28樓會議室裡,陳曼和周鬆岩兩個人開心地聊著。
周鬆岩笑著說,“這麼重要的專案,顧總說了會親自參加,你們看會議室安排在28樓,就能看出誠意。”
話音落,秦征推門進來,“周經理,顧總叫你。”
周鬆岩客套兩句,起身跟著秦征離開。
孟疏棠坐在那兒,纖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桿。
她在想一會兒見了顧昀辭,就公事公辦地和他聊專案,讓他知道那晚說的話,隻是針對那晚。
她對他,並沒有那麼大的成見。
思忖著,踏踏踏的皮鞋聲越來越近。
她垂著頭,眉眼淡淡,但心跳卻加了速。
直到門推開,聽到周鬆岩進來,跟大家解釋著。
“顧總突然有事,說不過來了,讓我們幾個聊。”
孟疏棠掀眸,看到門邊空空,而本該屬於男人的位置,也沒有他的身影。
她心輕輕一空,手無意識微微攥緊。
他……沒有來!
是因為她,他才臨時變卦的嗎?
整場會議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與她有關的內容,一部分還是陳曼替她說的。
她腦子裏反覆回蕩著,那一晚……她說的話,真的傷到他了嗎?
洽談結束之後,孟疏棠跟著周鬆岩他們往外走。
剛轉過走廊拐角,她眸光一凝。
不遠處的電梯旁邊,一抹頎長身影赫然立在那兒。
男人身形挺拔,腰腹緊實,側顏間儘是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掌控欲,一舉一動都透著極致的優雅與壓迫。
而這個人,就是她這幾天可以不去想,卻控製不住不在乎的人。
她腳步微頓,呼吸都輕了。
其他同事走過去紛紛和他打招呼。
孟疏棠也下意識走過去,那晚畢竟是她太衝動了,說話確實有些重。
她應該……主動化解這份尷尬。
霍硯沉站在旁邊,看到她走過來,主動打招呼。
“孟小姐,你也在這兒。”
孟疏棠微微點頭,“霍醫生,又見麵了。”
說完,她轉眸看著隔著幾步遠的顧昀辭,就要開口。
在她猶豫的那一瞬間,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顧昀辭和霍硯沉說著話,單手插兜不緊不慢走進去,側著身,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她。
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孟疏棠站在原地,周遭人聲嘈雜,她卻覺得世界從來都沒有這麼安靜過。
顧昀辭……是真的不想再見她了。
陳曼見她發愣,摟住她胳膊,“怎麼了?”
孟疏棠抿唇,“沒什麼。”
兩個人進了電梯下樓,剛走出顧氏大樓,商量著回工作室,孟疏棠就被人叫住。
“疏棠。”
孟疏棠轉身,看到不遠處顧晉行站在賓利前正朝她招手。
陳曼見了,“疏棠,你過去吧,我一個人回工作室。”
孟疏棠來到顧晉行身邊,“帶你去個地方。”
坐上車,說了一會兒話,孟疏棠才知道,她下來之前,顧晉行碰到了顧昀辭。
但顧晉行卻不知道她在顧氏,想來顧昀辭剛纔是真的沒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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