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聽得一愣,但隨後是有點兒不舒服。
“你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們走的太近。
他是我弟弟,我比你瞭解他,他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
顧昀辭走近打算拉她,孟疏棠一把甩開,“晉行怎麼不簡單了?他回來之後一直溫和寬容,對你也很尊重,你為什麼非要針對他?”
“我針對他?我做這些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如果不是顧晉行突然回來,顧昀辭覺得這個時候他和孟疏棠已經領證復婚了。
但因為他的到來,孟疏棠現在又將他當做了外人。
“你隻是覺得虧欠他,纔看不穿他的心思。”男人目光冷得淬冰,死死盯著孟疏棠,胸腔又悶又疼,既氣她不知避嫌,又怨顧晉行和她靠得太近。
“夠了顧昀辭,你總是這樣,隻要我身邊出現一個男人,你總能挑出他一萬個不好來。
這麼多年,我受夠了!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
她儘力壓製,害怕驚醒馨馨,但還是控製不住,拔高了音量。
“你真的要為了他,和我吵?和我鬧?”
顧昀辭覺得很委屈,為什麼不管什麼時候,他在孟疏棠備選項裡,都是被捨棄的那個。
“你出去!”孟疏棠不想看到他,開啟門,用力往外推他。
男人被她的舉動刺得心口發疼。
他沒離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湧著怒意、不甘,低頭不由分說吻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他指腹輕輕扣住她的下巴,舌尖突破她的防線,沉浸而有力地探索著她唇間的每一寸溫暖。
孟疏棠推他,推不開。
吻似疾風驟雨般帶著近乎失控的瘋狂,彷彿要將她整個人拆解入腹。
她發狠了一般咬了他一口,疼得顧昀辭倒吸一口冷氣,僵在那兒。
血腥味混著灼熱瀰漫口腔,他後退半步,眼尾泛著紅,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孟疏棠看著,心猛地揪疼。
男人睫毛顫得好似雨水打濕的蝶翼,聲音也帶著哽咽的顫音,“咬得真狠,這麼捨得!”
她猛地轉過身,不敢看他。
顧昀辭停頓一瞬,還是情不自禁上前一步自身後摟住孟疏棠的腰,儘管他們倆剛爭吵過,儘管她不喜歡他,但他還是想和她貼貼。
他們的關係現在完全倒過來了,顧昀辭覺得,他更像貓。
黏人,愛蹭脖頸……
在他微涼的薄唇順著脖頸,沿著下頜,攀上她唇瓣的時候。
孟疏棠拒絕,“別再親我了。”
他的嘴鮮血淋漓,還腫起來了,其實應該去處理。
顧昀辭想要的可遠不止這些,他想和四年前一樣,晚上摟著她睡覺,翌日抱著她醒來。
但他知道,這些……可能再也實現不了了。
他摟住她,低低誘哄,“最後一口。”
他說的是今晚。
孟疏棠理解成了,情人之間的分手吻。
“真的?”
“真的。”
男人依依不捨地吻了她的唇,又去親她的脖子。
孟疏棠,“你不是說最後一口?”
顧昀辭,“……一個部位,一口。”
孟疏棠聽著,感受著,慢慢閉上眼,
她腦海驟然閃過幾幀模糊的繾綣舊影,四年前,她和顧昀辭在床上夜色纏綿,暖意交融。
那個時候,他對她也是這般,低低誘哄。
顧昀辭親完便離開,甚至還貼心地將門帶上,好似剛才的親密不存在似的。
孟疏棠整個人僵在那兒數秒,後背一軟,靠在旁邊的櫃子上。
纖細指尖無意識撫上自己的紅唇,用力擦了幾下,好似要擦去他的痕跡。
但不知為何,越擦,她的心越亂。
翌日。
顧昀辭過來給馨馨穿衣服,看到孟疏棠,他平靜淡漠的微點頭,沒說話,徑直來到馨馨身邊。
“馨馨,起床了。”
馨馨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爸爸,你的嘴巴怎麼了?”
一旁的孟疏棠聽了,紅唇微微抿起。
顧昀辭淡淡一笑,“不小心磕著了。”
他從櫃子裏選了粉色的、紫色的和黃色的小裙子出來,讓馨馨選。
馨馨選了黃色的。
那是一款鵝黃色的絲絨小裙,襯得馨馨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明媚軟嫩。
整個人好似一簇暖陽,靈動又嬌貴。
顧昀辭將她抱出去的時候,孟疏棠轉眸看了一眼,父女倆眼光還不錯。
顧昀辭和馨馨一出門,碰到了顧晉行。
“二叔。”
馨馨很有禮貌地給他打招呼。
顧晉行拉住馨馨的小手搖了搖,“馨馨早。”
他轉眸看到顧昀辭的嘴唇破了,眼神微妙了一下。
顧昀辭似沒有看到一般,淡淡瞥了一眼,“我們一起下樓吃飯。”
剛到樓下,遇到一大早出門遛彎的老太太。
“太奶奶好。”
馨馨掙脫下來,去拉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欣喜拉住,“我們馨馨穿黃色真好看。”
一抬眼,看到顧昀辭的嘴唇,“昀辭,你的嘴……”
顧昀辭淡淡,“不小心磕破了。”
老太太沒吱聲,隻是去餐廳的時候,故意走得慢些,問宋姨,“昨天,你真看見昀辭和棠棠親了?”
宋姨點頭,“千真萬確。”
早餐很豐盛,滿滿一大桌。
老太太和孟疏棠、顧晉行有說有笑,顧昀辭安靜坐在那兒,隻是安心當著慈父,好似那點兒熱鬧,與他無關。
隻是在孟疏棠說吃完飯,說要去晚星閣一趟,顧晉行提議一同前往,眼神沉了一下。
吃完飯,孟疏棠上樓收拾,一會兒去上班。
顧昀辭和老太太他們帶著馨馨到別墅的花園玩。
後花園鋪著一層薄落葉,傭人拿出七彩泡泡逗馨馨玩,早晨陽光柔和,馨馨追著泡泡跑,一派熱鬧溫馨。
老太太見了,笑著說道:“我恍惚記起來,你們比馨馨大些時,你們的媽媽牽著你們到西山撿落葉。
那個時候你們兄弟倆摟著肩,邊說邊笑,笑聲跟馨馨一樣清朗。”
顧昀辭被回憶戳中,心口發澀,他從不後悔七年前將孟疏棠從訂婚宴上搶走,但對顧晉行的虧欠也似一塊兒石頭。
兒時的溫情和此刻的對峙在他心底翻湧,他沉默地看著遠處,近乎冷硬。
顧晉行聽後拉住老太太的手,笑得溫和,“奶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大哥一直很照顧我,我心裏明鏡似的。
小時候我最依賴大哥,現在也一樣。”
孟疏棠拎包走過來,停到蹲在地上撿黃色楓葉的馨馨跟前,笑著幫她攏好頭髮,馨馨見了將一片楓葉遞到她手心,“媽媽,你看多好看。”
孟疏棠小心翼翼接過放到包裡,“媽媽去上班了,照顧好太奶奶和爸爸。”
馨馨點頭,孟疏棠在她額頭親了一口起身。
顧晉行見了,和老太太、顧昀辭拜拜,“奶奶、大哥,我和疏棠去一趟他們工作室,有幾個老朋友過去打聲招呼。”
老太太點頭,“你們去吧!”
賓利飛馳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
偌大別墅隻剩下傭人和馨馨細碎的說話聲。
顧昀辭站在原地,天光落在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情緒的平靜模樣。
隻有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綳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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