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辭薄唇移到她小巧的耳珠上,先是極輕的一蹭,似試探,又似縱容。
灼熱呼吸噴灑在孟疏棠敏感的耳廓,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把你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隻屬於我一個人。”
說完,他覆上孟疏棠纖細白皙的天鵝頸,急促而深入,從頸側吻過她的下頜,最終,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似之前溫柔,帶著強勢和霸道,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勾纏著她海棠一般的小舌,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顧昀辭,別……別這樣。”
親吻間隙,撐在胸前的手用力推搡,男人不滿意她的反應,加深了這個吻,還對著她的唇,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孟疏棠擰眉。
纖細手指也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衣領,指尖陷入堅實的肌肉裡,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得更近。
男人對她這個反應倒是很受用,勾唇笑了笑。
外麵,顧晉行透過虛掩的房門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愣怔在那兒,腦海裡浮現出七年前的場景來。
他跟孟疏棠談戀愛一個月,兩個人好似連手都沒有認真地拉過,更別說這種讓人臉紅耳熱的接吻了。
他那個時候專註於古珠修復,對男女情事也沒有什麼心思。
但顧昀辭不一樣,細想想,他第一次將孟疏棠帶回家給顧昀辭認識的時候,顧昀辭看孟疏棠的眼神就不單純。
是佔有,是欲,是剋製。
是不是那個時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顧昀辭就對孟疏棠這樣了?
否則一個隻見了兩麵的人,孟疏棠怎麼可能會在訂婚宴上心甘情願跟他走?
尤其想到那句,“通往女人心裏的路,通過羊腸小道”的話。
背叛的紛擾,賓客的驚呼、議論甚至竊笑,一瞬間擊潰了顧晉行。
他踉蹌著後退,下樓時不小心撞翻了花盆。
咣當一聲,也驚動了房間內,推著孟疏棠,將她按在床上的顧昀辭。
男人剛扯下領帶扔到一邊,聽到動靜身體一僵。
孟疏棠嚇得縮到他懷裏,有力手掌摟住她,一陣陣溫熱氣息撲打在她眉心。
“宋姨,宋姨……”
宋姨還沒跑過來,孟疏棠先一步推開他,坐在一旁整理脖頸下被他燥熱解開的釦子。
宋姨推開門時,看見顧昀辭額角凝著薄汗,孟疏棠一臉紅暈垂眼慌亂理著微亂的衣襟。
她當下瞭然,“大少爺,怎麼了?”
“剛才什麼動靜?”
宋姨看了一眼,“二少爺從這兒過,不小心撞到了花瓶,下人已經在收拾了。”
顧昀辭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宋姨看了一眼孟疏棠抿唇淡笑離開,門剛關上,就聽到孟疏棠的抱怨,“顧昀辭,你怎麼不關門?”
顧昀辭來到她身邊蹲下,拉住她的手親吻他指尖,“太想見到你,下次不會了。”
晚上晚飯前,老太太和顧昀辭在客廳陪馨馨。
顧晉行來到陽台,走到落單的孟疏棠身邊,“老宅的落日很好看,小時候,我母親常帶著我和我哥,到後山看。
我母親手巧,看了還能畫下來。”
孟疏棠聽到動靜轉身,“一下午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出去了。”
“沒有,一直在房間。”
“在房間幹什麼?”
“在反思,七年前我太笨,以為對你好,你就會開心。
現在才懂,可能你想要的,一開始就不是這些。
棠棠,對不起。”
孟疏棠其實特別害怕顧晉行提以前的事,畢竟,她是真的對不起他。
“你不用說這樣的話,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很溫柔的人,是我對不起你……”
她話還沒說完,一抹頎長身影走近,溫熱掌心落在她肩頭。
她轉眸,看到顧昀辭帶著笑意站在他身邊,看著她,話卻是對顧晉行說的,“她沒有對不起你,倒是我這個大哥,對你確實有點兒虧欠。”
但也不多。
頓了一頓,他幾乎是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聲音對顧晉行下命令,“就算現在我們沒有復婚,你也不能叫她棠棠。”
他忍了兩天了,決定不再忍。
男性喊孟疏棠“棠棠”,除了他,誰都不行。
顧晉行是一個極愛麵子的人,看著他臉色煞白,孟疏棠覺得顧昀辭真的過分了。
“一個名字,我的鄰居們都是這麼叫我。”
她想表達的意思是,名字隻是一個代號,疏棠也好,棠棠也罷,不過是個稱呼。
顧晉行這麼叫她,可能沒什麼意思呢!
畢竟,是他們倆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無論何時,顧晉行都是個無辜的溫柔前任。
七年後,他回來。
沒有指責過她,沒有跟她紅過臉,甚至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前任做到這個份兒上,還有什麼可指責的?
可是想到她一直吃顧昀辭喊白慈嫻“tagntang”的醋,又覺得好似不是這麼回事。
但這個時候,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顧昀辭七年前傷害了顧晉行,現在他不能再這麼強勢霸道。
在她暗暗思忖的時候,顧昀辭摟她的手緊了緊,“聽話,別吱聲。”
顧晉行看著他,單手插兜,顯然已經沒有七年前對他身為長兄的敬畏和臣服,“我們倆認識的時候,第一次見麵,就這麼叫她了。
哥,你現在說不讓我叫,是不是太霸道?”
顧昀辭輕嗤,“你確定你們倆第一次見麵,你就這麼叫她?”
他們第一次見麵是孟疏棠14歲,顧昀辭17歲那年在城西藏品閣。
那個時候,孟疏棠和顧晉行隻是撞了一下,誰都不認識誰,根本就沒說話。
顧晉行一愣。
顧昀辭摟緊孟疏棠,“奶奶也不希望聽到你這麼稱呼你嫂子,你別回來還沒孝順她,先氣她。”
一瞬間,顧晉行眼裏覆上晦暗。
他垂下頭,一身孤落絕望地站在那兒。
孟疏棠見了,腦海裡浮現出七年前訂婚宴上,顧昀辭拉著她離開,顧晉行絕望的站在人海中一樣。
他那麼害羞含蓄的一個人,卻被拋在親哥搶走未婚妻的現場。
麵對一眾人的非議、口水、奚落……
那個時候,孟疏棠義無反顧地跟著顧昀辭走了。
但現在,她不能再拋下他,至少不能眼睜睜看著顧昀辭這麼欺負他。
她從顧昀辭懷抱裡走出來,站在顧晉行這邊。
“顧昀辭,你說話太重了!”
孟疏棠始終相信,顧晉行還是當年那個溫柔又深情的人。
他永遠那麼嘴笨,不像顧昀辭冷酷又毒舌,什麼冷血的話,都能輕而易舉說出來。
顧昀辭劍眉緊蹙,看著孟疏棠有些無奈,“你沒有對不起他,不用對他有任何虧欠……”
他話還沒說完,顧晉行怯生生的打斷。
“哥,沒想到七年後回來,你對我意見還是這麼大。
我喊疏棠‘棠棠’,是因為她的小名好聽,也是因為有次她發燒,拉著我的手讓我這麼喊她。”
顧昀辭聽著,扶著白玉欄杆的指節碾了碾。
他腦海裡浮現出婚後有次孟疏棠發燒,也是這樣拉著他的手,說他喊棠棠好聽。
他隻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既然哥不喜歡,我以後都聽哥的,絕對不會惹你生氣。
也不會,讓疏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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