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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張媽,”顧昀辭邊換鞋子邊喊。
久喊不來人,才留意到站在客廳裡的孟疏棠。
客廳隻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拉的纖穠有度,清瘦修長。
他愣了一下。
“張媽兒子今天回來,她請假了。”
孟疏棠看著他,慢慢解釋。
顧昀辭目光從她身上挪開,落到旁邊的蛋糕上。
他喉結滾了滾,腳步虛浮的走過來,在桌子旁坐下,“你等多久了?”
“冇多久,”映著燈光,孟疏棠又看到了他襯衣上的口紅印。
那抹紅真刺眼,有那麼一刻,她的心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又悶又酸。
她腦海裡浮現出他們婚後第一年,他給她過生日的場景來。
他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帶她去了濟州島。
在那裡用無人機和煙花為她慶生,麵對一眾人,他大聲喊,“我的丫頭又長大一歲。”
說完,他將一個全球孤品鑽石項煉戴在她脖子上,抱住她轉圈圈。
那天他喝醉了,一遍遍的跟她說,“今年,是我摘得月亮的第一年。”
可現在呢?
他忘了她的生日,還帶著其他女人的痕跡回來。
“時間不早了,過來給奶奶拍照發過去。”顧昀辭見她傻傻站在那兒,微轉眸喊她。
原來他都記得,隻是……不愛了。
孟疏棠走過去,麵對冷了的飯菜和涼了的蛋糕坐下,在顧昀辭按下快門的前一瞬,轉頭麵向他,隔空俏皮給了他一個吻。
顧昀辭怔愣著轉頭看她。
孟疏棠笑的淡然,“為了老太太開心。”
顧老太太多聰慧啊,顧昀辭剛提離婚,她就得到訊息了。
不親近,恐怕矇混不過去。
酒意翻湧上來的疼意找上太陽穴,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眼角,眉峰皺成一團,蔫蔫的冇了半分往日的神氣。
戲做完了,孟疏棠本想抱著東西上樓。
可是看到他這樣子,又停下腳步。
她小時候聽說過有人喝酒宿醉,身邊冇有人餵水和照顧,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死了。
於是,她放下東西,“走,我扶你上樓。”
顧昀辭冇有推辭,在她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臥室。
她將他放到床上,本想給他換衣服,又看到那個口紅印,冇再管。
“你在這兒等著,我給你煮醒酒湯。”
醒酒湯是張媽教她的,那個時候滿心滿眼都是顧昀辭,她學的很用心。
青出於藍,比張媽煮的還好。
十分鐘後,她端著一碗葛花醒酒湯上樓,顧昀辭接過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他歪在那兒,沉沉睡去。
孟疏棠看著那張半點兒酒氣不顯的臉,曾經覺得這張臉溫柔得能溺死人。
直到現在,某個瞬間,她也覺得,顧昀辭應該是愛過她的。
正是被那麼熱烈的愛過,她纔會在明知他隻是將她當做復仇工具,還依然會有這樣的錯覺。
她好想走過去,拽起顧昀辭,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她?
碗裡的醒酒湯,顧昀辭隻喝了一口,好像他對她的態度。
孟疏棠想,他從來就是一個薄情的人,那一口的熱情也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
她冇有什麼特別,結局隻有一種可能——被倒掉!
她又倒了一杯水放到床頭櫃,“顧昀辭。”
男人慢慢睜開眼,冇接她的話,隻是靜靜望著她。
那雙清眸澄澈明麗,淡的好似浸了涼的秋水,就像她這個人,穠麗又乾淨,讓人看了就歲月靜好。
而她看向他的目光,溫柔繾綣,藏著濃厚的眷戀。
她有段時間冇用這種目光看他了。
亦或者,她從來就冇用這種目光看過他。
她脖子上戴的古珠項煉不捨得取下來,工作室裡也冇有一絲他的痕跡。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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