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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辦公室。
張院長看著孟疏棠,“孟小姐,你母親的情況,我們溝通過很多次。
我們會竭儘全力搶救,但也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孟疏棠僵在原地,看著張院長,耳邊一片轟鳴。
她明明僵硬地站著,但不知為何,隻覺得整個人已經墜落穀底,連哭都哭不出來。
張院長將病危通知書放到孟疏棠麵前的桌上,將筆遞給她,“這是手術知情同意書,你覺得冇什麼問題,在這兒簽一下字。”
孟疏棠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腦子裡極度清醒,她隻有簽了,周星帆纔有可能生還。
可是真的捏住筆,那雙精雕如玉的手卻怎麼都不聽使喚,僵在那兒,別說寫了,連畫都畫不利索。
旁邊的助理見了,提醒,“家屬快點!病人血氧一直在掉!再晚就來不及!”
孟疏棠心裡著急,但越急,手就越僵。
醫生看出她這是生理上的應激性僵硬。
但冇有家屬的簽字,他們也不會冒險做手術。
就在僵局不知道如何打破的時候,顧昀辭突然推門進來。
張院長見了,起身就要打招呼,他招手讓他坐下。
他來到孟疏棠身邊,看著她臉色慘白,手僵得寫不出字,但眼神虛空,還在死撐。
他果斷從她手裡拿過筆,“我來簽。”
張院長看著寫了他名字的知情同意書,“顧總,這……”
顧昀辭將病危通知書遞給他,“有什麼事,我擔著。”
手術室燈亮起的那一刻,孟疏棠渾身力氣好似被抽乾,連僵硬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有些撐不住,就要摔倒。
一股力道自身後穩穩扶住她纖腰,手腕也被猛地攥住。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氣息,時隔四年,依然深深刻進她的血液裡。
顧昀辭站到她麵前,鬢髮微亂,“我隻想扶你一下。”
孟疏棠推開他,“不用你好心。”
突然,她捂住臉哭了。
這四年,她差不多都在國外,隻有極少的時間才能回來看望周星帆。
母女連心,周星帆好似體諒她的辛苦一般,這四年一直都冇有發生過卡痰、呼吸衰竭等併發症。
生命雖然垂危,但一直很努力地活著。
她一回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她有些不敢麵對。
纖瘦盈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晶瑩的淚珠從指縫間溢位來。
顧昀辭心疼極了,他心裡有個聲音跟他說,就站在這兒就好,不要過去。
但理智戰勝不了本能,幾乎冇有思考,他還是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孟疏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起身,淚眼模糊看著他,“顧昀辭,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過不需要你,你為什麼還要來這裡煩我!”
儘管他剛纔幫了她,但這也不可能改變什麼。
男人坐在那兒,薄唇翕張,卻什麼都冇有說出來。
“是你……都是你,真的,我請求你走。”
要不是他,她也不會離開華國四年。
孟疏棠極度崩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樣子,顧昀辭慢慢起身,“好,我走。”
他隻走了兩步,陸深陽帶著一身秋意從外麵風塵僕僕地過來,“棠棠,我一聽說馬上就過來了,手術順利嗎?”
看著她身體微顫,幾乎說不出完整話的破碎樣子。
陸深陽將她輕輕攏入懷中,溫柔的像安撫一個孩子。
孟疏棠身體僵了一下,隨後似抓住浮木般攥緊了他的衣角。
窗外的暮色壓下來,將他們擁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長,長到顧昀辭想不看見都難。
他整個人釘在原地,眼神沉沉盯著他們,死寂的過道想要將他淹冇。
好在這個擁抱很短暫,要不,他非溺斃其中。
“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陸深陽安慰道。
顧昀辭見孟疏棠狀態好了一點兒才離開。
他來到過道,拿出手機,給國外的霍硯沉打了過去。
第一次冇打通,是被結束通話的。
霍硯沉說過,這種情況就不要打了,一般是他在開一個很重要的醫學會議或者在和導師對話。
國外老學究脾氣臭得很,不比國內。
以往,顧昀辭是從來不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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