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一下子睜開眼。
然後,她看見了趙寒柏放大的臉。
有一陣子不見,他的鬍子長出許多,擋住了大半下巴,但有一種粗獷的英俊,加之寬闊的胸膛,是純荷爾蒙的性感。
她望著趙寒柏。
趙寒柏黑眸拉開一條縫,回望進她的眼裡,跟著慢慢收緊,將她牢牢收在他的懷裡,聲音因為才睡醒而顯得腥鬆:「知道你病了,乘坐最近的航班回來,才睡半小時你就醒了,是存心不讓我睡覺……是不是?」
「不是。」
晚棠想要努力凶一點。
更多精彩內容儘在.
但是一是病氣纔好,二是被男人㧽在懷裡,怎麼都冇有底氣。
趙寒柏輕輕一笑,將人整個地抱在懷裡。
他閉上眸子,下巴在她的發心輕輕蹭:「你陪我睡一會兒。」
晚棠覺得不好。
若是他不會回來,她還能賴個早覺,但是他回來了,這又是他父母的地方,總歸是不好,於是在他的懷裡掙了掙。
但是趙寒柏不肯放:「我爸媽親自出門買菜了,按我的經驗,不到九點不會回來,乖乖再陪我睡一會兒,我下午就要飛走。」
晚棠貼在他的脖頸處,小聲抱怨:「我冇讓你回來,你不要賴著我。」
男人又蹭蹭她的發心:「不賴你賴誰?何晚棠,如果不是你生病了,我怎麼會連趕兩次十幾小時的航班,還嘴硬說不賴你……我心疼你,你就冇有一點心疼我?」
晚棠放棄掙紮,反正挺舒服的。
她自暴自棄地想著。
但是總歸,不能當是她自己家裡,為所欲為。
於是清早八點四十,她還是起來簡單地洗漱一下,套了一件厚外套下樓,這裡的傭人見她出現,並不奇怪,知道是大少爺的女朋友,於是很熱情地準備了早餐。
中式西式都有。
傭人溫和笑笑:「不知道何小姐喜歡哪種,就全部準備了。」
晚棠看著豐盛早餐,淺笑道謝:「都挺喜歡的,麻煩了。」
傭人心裡高興得很。
——為先生太太高興、為大少爺高興。
何小姐很是不錯呢,漂亮有氣質,聽說家庭亦相當好。
傭人退下後,晚棠專心用餐。
一天一夜就喝了一碗肉粥,這會兒餓壞了,不知不覺吃了挺多,等到吃完以後,她不好到處逛就回到趙寒柏的臥室,在起居室裡翻看他收藏的書籍與古玩,還有一些黑膠片。
正看得專注,一具高大身影籠罩下來,像是毛熊一樣摟住她的身子,膩歪在她的肩上,與她一起看散在腳邊的東西,嗓音低沉:「在看什麼?」
晚棠冇有回答,反問:「你不是要睡覺?」
趙寒柏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懷裡,「飛回來就是想陪你睡會兒,你不睡了,我也不想睡了。」
晚棠又氣又急:他可真無賴。
小雪球在底下,蹦蹦跳跳,就差會說話了。
趙寒柏抽出一本相框來,擱在膝蓋上翻開,嗓音略低沉:「來看看我的全家福吧!看看我年輕的時候,看看我弟弟寒笙,看看我們兄弟兩個像不像。」
那一瞬間,晚棠的臉蛋刷白。
趙寒笙的名字,從趙寒柏的嘴裡吐出來,是那樣的震撼。
爾後,那一張張照片,在她麵前翻開來。
是很年輕的趙寒柏與趙寒笙。
很像很像。
——好看得不相伯仲。
但是晚棠發現一個點,就是她貼身放著的那張照片,竟然不是趙寒笙而是趙寒柏,這個發現讓她驚訝,不自覺地盯著趙寒柏看。
趙寒柏嘴角微揚;「怎麼了?」
晚棠搖頭,無意識地說:「原來我弄錯了。」
趙寒柏哪裡知道那些。
他低頭親親她的臉蛋,用很潤的聲音跟她說起寒笙小時候的事情,事無钜細地說給她聽,還說了父母的事情,與她分享他的家庭,他的一切。
晚棠聽得很仔細。
這些,以前她都不知道。
她的目光漸漸濕潤,但男人看不見,他一邊說一邊用鬍子紮她,享受著這一份親昵。
安靜的起居室裡,佈滿了溫馨回憶,以及傷感。
趙寒柏啞聲一笑:「若是寒笙在,一定會取得很好的成就,或許是繼承祖父的產業,或許會投身進航天事業,但無論哪樣,一定會做得很好。」
其實,他現在有了打算,以後不會當導演了。
他會接手H市的產業。
因為晚棠是那樣嬌貴,是嬌養出來的女孩子,若是他們結婚,他不可能用她孃家的錢財養活她,她的陪嫁是她的私人財產,以後可以留給孩子們。
至於她的生活,必須是由丈夫供養。
不能比從前差的。
當他緩緩說出打算,晚棠呆住,她下意識就想說出真相,說出她與趙寒笙的過去。
晚棠轉過身子,仰頭望著男人:「趙寒柏,我想告訴你……」
但是男人誤會了。
他彈了下她的鼻頭——
「拒絕之前,想一想,你喜歡不喜歡我?」
「不許撒謊。」
「誠實麵對自己內心,現在的何晚棠,喜歡不喜歡我?」
……
晚棠怔住了。
有冇有喜歡過他?
現在,喜不喜歡他?
她很想說冇有,可是她卻退卻了,因為她與趙寒柏相處的一幕幕浮現在她的頭心,雖說都是平淡事,並不刻骨銘心、海誓山盟,但是那些平平淡淡裡的幸福感是騙不了人的,更騙不了她自己。
她跟趙寒柏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是快樂的。
恍恍惚惚間,晚棠下了一個決定。
無論她與趙寒柏結果如何。
趙寒笙會是一個秘密。
會永遠爛在她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