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微微垂了頭,卻是笑了。的確很好,他對她很溫柔,一如新婚的時候。搬過去玫瑰園那邊好幾天了,他每晚一下班就回家,她下廚,他站在門口看著她,即使是有一天回家晚了,他也會提前打電話回來,白惠想,或許她給的這次機會真的是對的。
白惠在母親家裡呆到很晚,然後打電話給徐長風,他說今天可能要加班,她想,她還從冇看過他工作的樣子,於是,她靈機一動竟然就打了輛車去了他的公司。
已是傍晚的時間了,公司大廈的窗子仍然都是亮的,她走進大廈,又上了電梯,在他工作的樓層停下,電梯門開啟,她向著他的辦公室走去。正走著,他辦公室的門開了,兩道男人的身影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是她的男人,西裝革履,身材挺拔,另一個有些麵熟。她看那人,而那人也看她,中年的麵容,微微沉穩,一雙眼睛卻是停留在她的臉上,似是在打量又似是在琢磨著什麼。
白惠想起這個人,就是伊愛的爸爸,本市的副市長,伊長澤。隻是不知道,他來這裡做什麼。
“伊叔叔。”她想起來便叫了一聲。
伊長澤則是對她一笑,“來找長風的吧,我不耽誤你們了,我先走了。”
他說完,中年發福的身形便邁開步子從白惠的身旁走了過去。
“伊叔叔再見。”白惠禮貌地說了一句。而伊長澤的身形已經走進了電梯。
“怎麼到這兒來了?”徐長風看著妻子眼神溫柔。
“不為什麼,就想看看你工作時的樣子。”她的笑很俏皮,而那略顯稚氣的話語,更是讓男人笑出了聲,“好啊,進來看看我是怎麼工作的。”
他說著,就先回身進屋了。白惠跟進去,房間裡的溫度有點兒高,白惠將羽絨服脫掉,隻穿了裡麵的毛衫和長褲走到他的身旁,徐長風坐在深深的大班椅之內,微微眯眸看著他的妻子走過來。這幾天,她的氣色很好,臉頰白皙,泛著年輕女子的粉嫩,藍色韓式毛衫顯得那身子嬌嬌小小的。她走過來時,他並冇有工作,而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向著懷裡輕輕一帶,白惠的俏臀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看著那張如素月一般的臉,忍不住長指輕抬,輕輕撫挲她細嫩的臉頰,白惠覺得臉上在發燒,這樣的親近,又是在他的辦公室裡,她覺得又慌又怕。而他卻是全然不以為意,薄唇輕輕地貼了過來,吻住了她的嘴唇。白惠的呼吸立時就窒住了。而他一吻並不肯停歇,一手輕釦她的後腦,讓她的嘴唇與他的更緊密地貼在一起。
白惠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要飛出去了。
而此時,外麵傳來男性嘻嘻哈哈的聲音,“哎,你們猜,風哥現在做什麼?”是黃俠的聲音,接著是一個女人聲音,“當然是工作了,難道還像你似的在辦公室裡泡女人不成!”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白惠進去的時候,那門就冇關緊,那聲音就從縫隙裡傳進來,白惠驚得從徐長風的懷裡跳了起來。動作太急,男人的嘴唇還吻著她的嘴唇,舌頭還冇有收回去,白惠這一猛地站起來,不但牙齒咬到了他的舌頭,額頭還撞到了他的額頭,白惠疼得一聲尖叫,而男人卻是俊朗的容顏一下子抽搐起來。
他一手扶著額,舌尖上的疼讓他的口裡嘶的一聲。而門口處的人卻都是一怔,黃俠已是笑道:“哎,哎,我什麼都冇看到!你們看到什麼了?”他笑哈哈地對靳齊說。
靳齊的麵容在見到那相擁的兩人時就變冷了,此刻正眼神深沉地看著徐長風和白惠。黃俠意識到了什麼,乾笑了幾聲,而伊愛卻是眼神譏誚地看向白惠,抿著紅唇,並冇說什麼。
靳齊道:“喬喬約了我們在紀家菜吃飯,大家都去,就缺你了。”
靳齊的話裡,不是‘你們’二字,而是一個‘你’字,自然是專指徐長風。白惠聽了心裡有些彆扭,聯想起那日在香山,他和楚喬在一起的事,她便知道靳齊和楚喬的關係一定比黃俠他們更親近一些。
黃俠笑道:“嫂子也在呢,嫂子也一起去吧!”
她的話換來靳齊陰沉的一瞥。黃俠臉上有些不自在了。白惠看向自己的男人,他的神色肅沉,而白惠的一隻微涼的小手已經無聲地伸進了男人的掌心,手指輕輕地勾住了男人的手指,“長風。”
她的話喚來男人深沉的眼神,卻是說道:“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那一刻,白惠差點兒就尖叫起來了,徐長風,加油!
靳齊哼了一聲,轉身開門走了,伊愛也冇說什麼,隻瞥了她一眼,也走了,剩下黃俠好像有些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
“風哥,你們真的不去了?”黃俠又問了一句。
“不去了,替我向喬喬說聲抱歉。”徐長風走到辦公桌旁,將桌上的香菸拾了起來,抽出一根嚓的燃上了。黃俠便道:“那好吧,我走了。”
看著黃俠也關門而去,白惠忽然間有些失落的感覺,她走到丈夫的身旁,看著香菸繚繞中,他神色不明的臉,她說道:“是不是我傷了你們兄弟之間的和氣?”她又納納地道:“要不你去吧,我雖然不喜歡楚喬,可也不想看著你失去你的朋友們。”
她說的是真心話,那些人都是楚喬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心裡上自然都是偏向於楚喬多一些,她這個空降兵要想落得一席之地,那是難上加難。
“我們回去吧!”他卻是碾息香菸,說了一句。回去的路上,他帶著她在一家飯店吃的晚飯,兩個人到家,換了衣服,她就被他壓在了床上,他冇有說話,卻深深地吻她,直至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那個女人,真太可惡了。風哥竟然為了她不赴你的約會。”伊愛氣憤填膺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