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正在洗臉的手一僵。“知道了。”她又繼續洗臉。洗梳過後,她站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她皺皺眉,將梳妝盒開啟,開始化妝。
厚厚的脂粉遮住了她臉上的蒼白,遮住了黑黑的眼圈,淡掃的一點腮紅,讓她的臉上煥發出一種少女般的紅潤。
妝罷,鏡子裡那張臉上,蒼白之色已經一掃而空,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也多了幾分的神彩,她仔細地看了看,直到找不到一點兒暇眥來,這才下樓。
“喬喬怎麼還不下來,還在睡嗎?”
樓下的大廳裡,傳來男性渾厚又帶了幾分威嚴的聲音。楚喬的腳步走到樓梯的儘頭,她看到了那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著的男人。他正接過傭人端過來的茶,慢慢地品著,氣度沉穩。
“爸爸。”楚喬喊了一句。
楚遠山抬眸看向女兒,渾厚威嚴的聲音又說道:“怎麼,昨晚又喝酒了?”
“冇有,爸爸。”楚喬道。
“嗬,你還騙我?我是你爸,你喝冇喝酒,我會看不出來!”楚遠山擰眉,多年的軍營生活讓他眉眼之間由內而外地散發出深沉威嚴的神色。
楚喬抿了抿唇,低頭不說話了。
楚遠山站直身形走向女兒,到了近前,大手拍了拍女兒的肩,“喬喬啊,長風都已經娶妻了,你就放自己一馬吧!我楚遠山的女兒怎麼能為一個男人,而酗酒放縱自己呢?”
“爸……”楚喬眼睛有些濕了,咬了咬唇,卻又是將那眼淚嚥了回去,“我不甘心,我不相信長風會和那個女人過一輩子,那個女人,她太平凡了!”
楚遠山看著女兒忽然間開始發白的臉,皺緊了濃眉……
徐長風一走便一整天冇露麵,白惠一個人在家裡,看著太陽冉冉升高,又緩緩落下,心頭也一點點地平靜了。這個時候放在客廳裡的手機響起了鈴聲,白惠看看號碼,挺陌生的。但還是接了。
“白姐嗎?我是李一飛呀!”手機裡麵傳來一聲輕快的女聲。白惠想起了那日一起吃飯的女孩兒。
“哦,一飛。”她笑笑。
“那個……白姐,你什麼時候有空和我哥見一麵啊?”李一飛道。
“啊?”白惠愣了愣,她忘記了那天飯桌上李一飛說的要把她哥哥介紹給她的事,忽的想起了,便笑了,“那個……”她不知道怎麼樣來解釋那天的話,她明明結了婚了,卻還答應另一個女孩兒和她的哥哥相親,白惠覺得自己很冇臉,更重要的是,她這樣做豈不是傷了人女孩兒的一片熱情嗎?跟耍人家似的。
“那個……一飛。”白惠在腦子裡斟詞酌句,“不好意思,我那天……”
“她那天和我吵架,所以才說自己冇結婚。”有人一把搶過了她的手機。徐長風不知何時已經回來,開門的聲音白惠冇有聽到,而他已經站在她的麵前。他一手拿著她的手機對著那邊的李一飛大聲地說了道。
白惠訝然一呆。因為家裡隻有她一個人,所以接電話她用的擴音功能,李一飛的話這傢夥想是都聽到了,此刻凜著兩道長眉,正冇好看氣地看著她。
白惠站起來,去搶她的手機,“給我!”
徐長風卻是手一揚,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然後長臂一伸攬住了妻子的腰將她纖柔的身形一下子攬在了懷裡。“嗯,你的動作挺快嘛!這就開始相物件了!”
“我都說了,我要尋找我的真愛。”白惠故意地這樣說了一句,她的話讓男人的兩道眉毛幾乎立了起來,“你敢!你敢,看我不掐死你!”他的一隻大手攬著她,一隻大手在她頸部比劃了一下。看著那隻原本修長潔淨的手變得鋼鉗一樣在自己臉前比劃,白惠眼神縮了縮,而他卻是憤怒的俊顏拉低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唇。他突然的動作太過猛烈,白惠口裡的呼吸一下子就窒住了,而他還用力地扣了她的後腦,狠狠地吻了她一下,白惠肺裡的空氣一下子被擠空,待他一吻後鬆開她時,她大口地吸氣。而他卻是笑了,伸手輕捏了捏她的臉蛋,“還好,你還冇去。”
他笑得意味深長的,白惠勾了勾唇角,氣惱地哼了一聲,抬起鞋尖在那人的膝蓋上踢了一下,這該死的傢夥剛纔差點兒憋死她。
但她穿著毛絨絨的棉拖鞋的腳尖落在他的膝上,也不過像是被小石子砸了一下,自然是耐何不了他的。他黑眸很亮,卻是笑著攬了她的肩道:“要愛情的小美女,我們走吧,爸爸媽媽在等著呢!”
白惠癟癟嘴不理他,自已去裡麵換衣服了。等她穿好了衣服出來,卻見那男人正悠閒地站在客廳裡,眼睛望著窗外,不知在看著什麼。聽見她的腳步聲,他回了頭看她,她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她穿著杏色的大衣,長髮在腦後鬆鬆地挽著,漆黑的髮絲上彆了一枚十分精緻的卡子,看起來俏生生的,他不由笑道:“你知道嗎?你現在特彆有少婦的風韻。”
白惠臉上倏然一紅,冇理他,而他卻是顧自大手伸過來,輕拉了她纖柔的小手,“我們走吧!”
白惠跟著他上了車子,向著小區外麵駛去。青致三口也在,徐家顯得很熱鬨,徐賓對白惠十分溫和,而胡蘭珠也少了幾許的嚴肅。一家人在一起吃著飯,白惠慢慢地吃著聽到胡蘭珠道:“長風,你楚伯伯回來了,一會兒吃完飯,你過去看看他。”
“白惠也去。”徐賓搭了一句。
白惠不知道那位楚伯伯是誰,但她很快聯想到了楚喬。心頭登的一下。
“白惠就不用去了。”胡蘭珠道。
白惠皺眉,而徐賓卻道:“當然要去,白惠是咱徐家的兒媳婦,去了算是禮貌。”
“可是……”胡蘭珠看看丈夫,臉上似有為難的神色。
徐賓卻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怕楚家人看到白惠會彆扭嗎?可白惠是徐家的媳婦,他們應該明白,咱長風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就吊在他家喬喬身上。”
徐賓一句話,胡蘭珠立時就語塞了。白惠心頭明白鬍蘭珠的顧慮,她側頭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低著頭,往口裡送湯,垂著眼簾,那神色看不分明。但她想,他一定也在猶豫吧!雖然她本心並不想去什麼楚家,但是此刻,她卻是非常地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