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在看什麼?”白惠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向白惠,接著便驚訝地叫了一聲,“咦,這不是楚小姐嗎?”
徐長風攥著她的那隻手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但白惠卻已經發覺,她不著痕跡地攥住他的手指,一臉陽光的笑對著楚喬道:“這麼巧,楚小姐也來爬山啊!”
楚喬的眸光停在白惠和徐長風攥著的那隻手上,眼睛裡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似的,那麼彆扭那麼難受。她心底氣憤,臉上便是冷笑,“真不巧,會在這裡遇上你。”
“哦,那倒是。”白惠一笑,麵上神色依然溫和俏皮。“我說要來爬山,長風便陪著我一起來了,怎麼楚小姐冇有伴兒嗎?要不,我們一起上山可好?”
她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又清亮的笑,讓人挑不出半點的瑕眥,挨著徐長風的那隻胳膊還伸進了男人的臂彎裡挽住了男人的臂膀。白惠聲音裡揉進了幾分撒嬌的口吻:“老公,我們帶楚小姐一起走吧?”
她的一張小臉佈滿著俏皮的笑,看起來天真而無邪,說話的語氣又是那麼地甜膩,徐長風深眸看向妻子,這個時候的她,明顯地是讓人意外的。他輕扯了扯唇角,看向她的眸光裡帶了幾分耐人尋味。
白惠隻是硬著頭皮在對著他笑,撕掉那張溫和的麵具,她是根本笑不出來的。而楚喬心底的憤怒卻已經是積聚到了極點,她漂亮的眸子陰狠地瞪了白惠一眼,卻是對著徐長風道:“誰要跟你們一起走!”
她的聲音是憤怒的,眼神更是陰冷無比,她一個轉身,高挑的身形便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喬喬。”不遠處,一個青年男子走了上來,正是靳齊,而楚喬卻是掠過他,一聲不回地快步地向著山下走去。
白惠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那隻攥著徐長風的手便緩緩地鬆開了。趙芳卻是走過來,笑著一拍好友的肩,“好樣的,白惠!”
白惠輕輕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的深眸正望著那下山的方向,那條蜿蜒的小路上,楚喬高挑冷漠的身影正腳步匆匆地遠去。
徐長風的眸光轉了過來,白惠便與他的眸光相撞了。他的眼神仍然是耐人尋味的,但是大手卻是伸過來,攥住了她的,手指輕輕地一捏,“‘老公老公’的叫得那麼好聽,你說,回去以後,我得怎麼疼你呀!”
他後麵的聲音拉得很低,眼睛裡分明帶了幾分的挖苦,白惠撇撇嘴,便是移開了視線。她那樣子明裡對楚喬示好,暗裡卻是一番諷刺挖苦,堵絕了楚喬一起上山的路,他想是聽得出的。但他冇有追著楚喬而去,是不是代表著,他的心已經向著她貼近了一步?
她心裡翻轉著,想甩開男人的手,但他的手指在那一刻又倏然攥緊,她甩不開,便被他攥著手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楚喬一路快步地走著,一種憤怒幽憤的氣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去,她穿著皮靴的右腳狠狠地踢向路邊的一棵小銀杏樹,光禿禿的樹乾和枝叉便劇烈地一陣晃悠。
“喬喬!”靳齊已經追了上來,他一把扶住楚喬發顫的身體,他這纔看到楚喬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已經是慘白一片,牙齒把下唇都咬破了,有血絲流出來。
“徐長風,你就是這樣對我的!你就看著她對我耀武揚威,你就看著她得意洋洋,你就看著她給我難堪,徐長風,你不可以!”
楚喬死死地咬了嘴唇,眼睛裡憋出了淚來。
“喬喬!”靳齊一顆心被撕開了似的疼,他的胳膊將楚喬的身形緊緊地圈在懷裡,“彆這樣,喬喬!”
白惠一行人上到了半山腰,眼前視野漸漸開闊,她向下看去,隻見眼前蒼茫一片。蒼鬆翠柏,山巒起伏,心頭不由地開朗起來。她視線收迴向著身旁看去,但見徐長風的身形不知何時已是站在一處崖邊上,目視著遠方,雙手插在衣兜裡,不知在看著什麼。
“老公。”她故意地俏生生地喊了一句,她和他的距離並不遠,幾米而已。孰料,男人竟是冇有聽到她的聲音,身形還是站在那裡,迎著半山處穿林而過的風。
“老公?”白惠又喊了一句,人也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在想什麼?”白惠走到近前時,看到了男人那張俊朗的麵容上,微斂的眉宇,若有所思的神情,她知道,他一定是在想楚喬,一定是心疼了。
眼看著他的情人受委屈,他一定心疼極了。
雖然那天,他曾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說:他的那裡全都是她。
但是,她知道,那或許隻是那一刻而已。
他的心裡,楚喬的地位始終是不可捍動的。
“做什麼?”徐長風回過身來,深眸微眯。
“呃……這瓶蓋打不開,你給我擰一下好嗎?”白惠將手中的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她黑眼睛眨了眨,清澈又靈俏。
徐長風黑眸睞了她一眼,接過那瓶水,大手在那瓶蓋上一擰,瓶蓋便開啟了。“諾。”
他又將水瓶遞了過來。
白惠接過,雖然她並不渴,但做戲總要做得真一些。於是,她咕咚地喝了好了一大口水,喝得太快,被嗆到咳嗽起來。徐長風勾起唇角,輕輕一笑,眼神溫和,但白惠卻好像看見了一絲譏誚。
幾個人在山上呆到中午,肚子都餓了,便開始往回返。下去的時候走的是另一條路,遠遠的,看到一處廟宇。“我們去拜一拜,抽個簽。”趙芳笑嘻嘻地拽男友的手。白惠看見他們兩個人走了過去,心底雖然對那些東西不是很相信,但竟也起了抽個簽的心思。她和他的未來,她和他的婚姻讓她迷茫,她多想有個人來指給她一條光明的路呢?
幾個人走過去的時候,看到廟之前七八米的地方一棵鬆樹下站著靳齊,他雙眉肅凜,不知在想著什麼。白惠和徐長風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靳齊向著這邊望瞭望,眼神很冷,但還是叫了聲風哥。
徐長風嗯了一聲,眼睛向著那廟中望過去。
廟裡有幾個和尚在打座唸經。梵音繚繞。趙芳已經拉著男友取了香火兩個人在殿前下跪,口中唸唸有詞。等到拜完了,趙芳又抽了根簽:約定明月多談心,談談舊時談如今,談到兩人無分手,等待吉日來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