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大衣拿開,開門下車,徐豆豆說:“把大衣披上吧,你剛睡醒,彆凍著了。”
飛飛便又裹上了大衣,和徐豆豆一起進屋。白惠聽見車子響從臥室裡出來了。她看到徐豆豆拎著飛飛的行李,飛飛滿眼惺忪地走進來。
白惠走過去抱了抱飛飛,“累壞了吧?快上去洗洗睡吧!”
“嗯,姨媽您也去睡吧!”飛飛笑了笑,睏倦中帶著甜美。
白惠一直看著飛飛和豆豆上樓這纔去睡。豆豆把飛飛的行李送到了她的房間,轉身想要離開,飛飛說:“等一下。”
豆豆回了身,隻見飛飛拉開了行李箱,從裡麵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豆豆,這裡麵的珍珠項鍊,是我和霖霖哥親眼看著人家串上的,上麵的珍珠都是從海底采集的天然珍珠,東西不貴重,但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把它交給安安吧,她戴上一定好看。”
豆豆就在這一刻僵住了。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接過了飛飛手裡的盒子,那裡麵一串白色的珠子瑩瑩透亮。
“謝謝你。”
他的心裡湧出難言的一種感動,飛飛會給安安帶禮物,他真的想不到。
飛飛笑了笑,“你快去休息吧,大半夜了都冇睡覺還去接我們。”
豆豆望著那雙純真的眼睛,他忽然間想抱抱她,但他站在那裡,卻冇有伸出手臂,他想,他可能已經冇有資格了,他有安安了。
他捧著那個盒子往外走去。飛飛把外衣脫下去簡單衝了個澡,然後就躺下了。這一覺一直睡得沉沉,直到天光大亮才醒來。
她拿著兩個盒子下了樓,裡麵是她給姨媽和姨父的禮物,東西並不貴重,隻是代表她的一番心意,白惠笑著接下,徐長風已經去公司了,白惠把禮物替他收下,笑著抱了抱飛飛,“我代你姨父謝謝你。”
飛飛卻在白惠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咯咯笑著去吃早餐了。豆豆也在餐廳裡,此刻正吃一碗炸醬麪。
“豆豆哥,早。”飛飛跟他打招呼,豆豆看了她一眼,說“早。”便又繼續吃麪條了。
飛飛坐下慢慢地吃著那碗麪,她馬上就要回英國了,而徐豆豆也即將開學,他們又將分彆了。
“我吃完了,飛飛,你慢慢吃。”豆豆站了起來。他往外走去,飛飛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不一會兒,窗子外麵出現了他的身形,他邁開步子走向院子裡停著的車子。飛飛看見那黑色的車子開走了,她的心頭呼的一下空了下去。
徐豆豆去了他給安安買下的書店。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他帥帥的身形一走進書店,店裡的女孩兒們便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然後咯咯樂著說:“安安姐,豆豆哥來了。”
“還捧著玫瑰呢!”一個女孩兒又加了一句。
安安正摸索著在擺放一本書,她的臉上露出安靜恬淡的笑來,“豆豆。”
她望向那腳步過來的方向,和著玫瑰的馨香,她聞見了熟悉的男性氣息。
“安安。”豆豆走了過來,將手裡的玫瑰遞到了她的手中,安安接過,鼻子嗅了嗅,說:“真香。”
徐豆豆樂,俊臉上帥氣飛揚。
這一天的時間,豆豆就和安安呆在書店裡,他讀書,她認真地聽著,一本《紅樓夢》,他讀了好多好多天,在他們相處的日子裡,她總是那麼安靜地聽著,一隻手支著下頜,眉眼安靜淡然。而他,從來都是不安於室的,可是自從他跟安安在一起後,他竟然能夠在房間裡連窩都不動地呆上好幾個小時,隻為了給她讀一本書。
“豆豆,渴了吧?”安安的手試探性地去摸水杯,豆豆握住了她伸過去的手,“我自己來。”
他端起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說:“我們繼續。”
安安說:“你嗓子都快啞了,休息一下。”
“好,那就讓我親一個。”豆豆把臉湊了過來,在她蒼白的麵上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彎起不羈的弧。安安羞澀地低下了頭。豆豆望著她白皙的麵容,忽地想起了飛飛交給他的東西,“你等一下。”
他起身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他把盒蓋開啟,把裡麵的珍珠項鍊拈了出來,繞到安安的身後,把項鍊輕繞在了她的脖子上。
安安的手下意識地摸了過去,觸手圓潤,微涼。
“這是什麼?”
“珍珠項鍊,是飛飛給你的。”豆豆說。
安安哦了一聲,手指撫摸著珍珠圓潤的身體,“這珠子一定很漂亮,替我謝謝她。”
“嗯。”徐豆豆將項鍊給她扣好。
安安的手指仍然細細地撫摸著光滑的珠子,想象著它的瑩潤,眼前也浮現出一張女孩兒的漂亮的臉來。
“她一定很漂亮吧?有一雙亮亮的眼睛,長得很俏皮。”她喃喃地自語似地說。
豆豆呆了一下,“她很可愛,眼睛像星星。”
“真羨慕。”安安的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悵惘。
豆豆摟住了她,“你有你的美,你是我可愛的安安。”
飛飛是被潛意識驅使來到這裡的,她聽說,有那麼一家店是她的心上的愛人給他愛的人開的,不知怎的,她就想過來看看,不去打擾他們,隻是從外麵看一看就夠了。她站在落地窗子前,裡麵一對年輕的身影,女的坐在椅子上,男的在她的麵前捧著一本書邊讀邊走。
那是她記憶裡那個灑脫不羈的徐豆豆嗎?他是半刻也不可能這樣安靜的。從小學到大學,他逃了無數節的課,彆人上課,他去捉鳥,泡女孩子。表舅,表嫂,表姑表姨,親戚過世了無數個,隻除了最知近的那幾個長輩,徐家的‘親戚’幾乎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死了。最後家長會上,老師‘慰問’了他的母親,她的姨媽才知道,自己的兒子用儘了各種理由逃課,心裡那個氣呀!
回家就把她的調皮兒子給揪著耳朵關屋裡去了。她的姨夫回來,她的姨媽正暴跳如雷,他聽罷原因,當場差點呆掉。還好,她的姨父脾氣好,真冇把徐豆豆怎麼樣,隻是那個暑假,把年幼卻波皮搗蛋的他送去了遠在軍區的舅舅那裡。
飛飛的眸光定定地凝視著那窗子裡的人,她的眼神佈滿傷感,轉身往來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