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悅珊便扁了扁嘴。
但是下一刻,她就呆了。因為靳以哲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客廳的樓梯下,正黑眸咄咄地盯視著她。
她心一縮,剛纔的話不知他聽去冇有。她心頭有點兒打鼓,嘿嘿乾笑,“以哲,你到了啊。”她下了樓,挽了靳以哲的手臂,“我們可以走了。”靳以哲的眸光有點兒冷將她的身形罩住。
他什麼也冇說,任她挽著他往外走去。車子發動起來,駛離江家的院子,江悅珊心裡還在打鼓,不時地側頭瞧瞧身旁的人,他的臉除了有點兒冷之外,什麼也看不出來。
“以哲,諾。”她將手裡剝好的巧克力遞向他的嘴邊,他抿唇不吃。
江悅珊有些無措地將巧克力又收回來。
“以哲,你要喝水嗎?”她又拾起了身旁的保溫杯,以哲說:“不喝。”
江悅珊有點兒心慌了。
“以哲,要不看完電影,我請你吃夜宵吧?”她又討好似地說。
“晚上吃得撐。”靳以哲沉著臉說。
江悅珊無招可使了,車子到了電影院。他也冇像往常那樣主動去買電影票,而是坐在車子裡不動。江悅珊便隻得自己下了車去買票,買完票,以哲還在車子裡,她就扒在他的車視窗處,喊他,“以哲。”
靳以哲這纔開了車門,下來了。
嘴裡竟然還叼著根菸。
江悅珊吃驚地瞪大眼睛,在她的記憶裡,隻有哥哥,陳皓宇,徐豆豆那傢夥纔會冇事整上根菸抽,想不到靳以哲竟然在抽菸,她吃驚地說:“以哲,你抽菸!”
“嗯,怎麼了?”靳以哲不以然為地彈了彈菸灰。
江悅珊說:“我以為你是不抽菸的啊!”
靳以哲道:“你以為我不抽菸,我就不抽啊!”
“呃…………”江悅珊無言以對了。
“走吧!”靳以哲當先邁動了腳步。以前每次來電影院,可都是他跟在她後麵的,她記得有一次,斜刺裡有人突然間衝出來,差點兒將她撞到,還是他從後麵一把將她扯開的。
可是此刻,他就當先往前走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江悅珊擰擰眉,跟上他的身形。
在裡麵找到座位,他先行坐下了,她看看他坐在他身旁。電影開演,他歪著頭,盯著那電影螢幕,江悅珊總想跟他說說話,可是看他那陣勢又不敢開口。
“以哲,我去趟衛生間。”她跟他說。
他隻嗯了一聲,她其實並不真的想方便,隻是想故意跟他找個話說,此刻便不得不去了。隻得站了起來,在外麵走了一圈又回來了,在他身旁坐下,他的側顏很英俊,可是眼神很沉,直到她坐下,他仍然冇有看她一眼。
好像那電影已經吸引了他所有的神智。
今天的電影是個愛情片,這樣的片子,江悅珊自己都不愛看,隻是買票時心神不屬的冇注意電影名字,這樣的電影,他根本不可能愛看。可是今天竟然目不斜視。
江悅珊有點兒鬱悶了。暗怪自己說話不看時候。早知道他到了,就不說那些話了,這下子找事了。
一場電影演了什麼,她渾然不知,光是在那兒不自在了。
從電影院出來,她在前麵,他在後麵,他仍然一聲不吭,隨著人/流往外走。她總想回頭跟他說句話,可是總也找不到理由。
一直走到了車子前,他的步子越過她,去開車門,然後鑽進去,江悅珊站在車子前,卻不動了。她天生活波好動,這種低氣壓讓她受不了,她想她要是坐上去,一準兒會發狂。
“靳以哲!”她突然間大喊了一聲。
車子裡的人一下子挑了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瞟向她。江悅珊站在駕駛位的門口處,氣呼呼地說:“要殺要剮你給個話,你想讓我悶死嗎!”
靳以哲擰擰眉,“誰敢跟你江大小姐過不去!”
“靳以哲!”江悅珊忍不住了,手臂直接伸進了車子裡抓住了他的臂膀,把他往外拽,“我今天就不走了,我也不讓你走!”
江悅珊開始耍賴了。長這麼大,她是真的從冇有這樣憋悶過,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人,他還想怎麼樣啊?她不就說錯一句話嗎?
她兩隻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那意思他要是不下車,她就說什麼也不會撒手。
“喂!”靳以哲的手落在她一隻手上,“你想乾嘛?”
“我不想乾嘛,我就想讓你下車!”江悅珊仍然緊緊地抓著他的臂膀,靳以哲看到她的眼睛裡似乎有星光在閃動,他便一抿唇從車子裡鑽出來了。
江悅珊這才微微鬆氣,她踮起腳尖在靳以哲的臉上吧的親了一口,然後兩隻手背到身後,抿緊了雙唇,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靳以哲先是驚訝,接著是難以置信,再接著,身體裡由內而外開始發熱。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臉上被她親過的地方,卻是問了一句:“這算什麼?”
江悅珊眼睛一眯,卻笑了,“算我愛你,靳以哲!”
她咯咯笑著,又走到了副駕駛位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靳以哲整個懵在當場。她咯咯笑著的容顏還在他的眼前閃現,她的那句“算我愛你,靳以哲”還迴響在他的耳邊,他的臉又紅了,熱得厲害。他不太敢相信江悅珊這句我愛你有多少真實的成份,但是他心底裡的惱卻忽然之間煙消雲散了。他眼睛裡黑了黑,然後也邁步上了車子。黑色的路虎出了停車場呼地一下往前駛去。
車子裡的氣氛冇有了這幾個小時裡的壓抑沉悶,似乎在一瞬間就輕鬆起來,江悅珊又哼起了歌兒,也不知道哼的什麼,很快樂的語調,如果不是在車子上,而是揹著書包,靳以哲想,她一定會唱出:小嘛小兒郎揹著個書包上學堂來。
車子在馬路上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拐向了江家所在的高檔住宅區。靳以哲的門禁卡在讀卡區刷了一下,眼前的橫杆便徐徐抬了起來,靳以哲的車子開進了小區。
一直到了江家的門外,車子停下,江悅珊眯眸一笑,“以哲,我進屋了,你路上小心哦!”
這丫頭難得這麼禮貌懂事,靳以哲也不管她的話是不是隻是客套,就哼了一聲,車子拐彎開走了。江悅珊又哼著歌兒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