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驚愕過後,歪頭去躲,但他的大手一下子就捧住了她的臉,赤熱的吻隨即落下。
“白惠。”是單子傑的聲音,帶了擔心。
白惠想答應一聲,但又怕單子傑看到眼前的情景,正不知是應還是不應,徐長風說話了,聲音低沉微慍,“你走吧,白惠有我。”
極黯的光線中,單子傑的眸光找到了牆邊上那對男女,姿勢曖昧,男的將女的攬在懷裡。他想過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冇有資格過來阻止什麼。他隻是站在那裡,神情憤怒,但是冇有辦法。
“你走吧,子傑。”白惠說話了,帶了擔憂。
彼時,徐長風一隻長臂將他的妻子攬在懷裡,已經帶著她向外走了。
白惠冇有機會再和單子傑說話,她被她的男人帶出了那家KTV。小北的車子停在外麵,有許多從裡麵撤出來的人正議論紛紛地走向自己的車子。白惠也被她男人拉著手大步不停地帶向了那輛低調又張揚的賓利。他的手帶著微微地冷,包裹著她的手,緊緊的,像是怕她會隨時逃開似的。他開了車門,一手扶了她的腰,將她輕推進了他的車子,自己隨後也坐了進去。賓利飛馳起來,白惠看向身旁的男子。他也在看著她。黑暗的光線裡,他的眼睛灼灼的,帶了異樣的深度。她咬了咬唇,低下了頭。
黑暗的光線裡便傳來淚落的聲音,簌簌的,滴在人的心上。
徐長風再次凜了長眉,心頭又是被什麼割了一下似的,悶悶澀澀的就疼了。他輕輕地伸出了手,將她靠著他那一側的手拾了起來,包裹進自己的掌心,又放向自己的胸口。
“這裡麵,全是你。”
他說。
白惠的心頭倏然有什麼流過一般,她一雙含淚的美眸幽幽地望著他,被他放在胸口的那隻手在輕輕地發顫。全是她,怎麼可能?
她心裡仍然止不住地澀痛。他的心裡還有楚喬,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實。她的身子在輕輕地顫栗,心裡的悲傷和痛苦無以言喻,她隻能任眼淚靜靜地流,隻能就那樣看著他,默默無聲。
車子不知何時就停在了白惠居所的樓下,兩個人卻是膠在了車中一般。小北不知自己該不該提醒一句什麼,車中的氣氛實在是僵硬,他覺得他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中已經有些坐不安生了。
後麵的車門在這個時候開啟了,徐長風的身形先行下了車,他站在車子門口處,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另一麵,那車門開啟之後,那身形卻是良久纔出來。白惠抬頭看向那燈火闌珊的大樓,她的小屋就在那很高的地方,此刻黑著燈。她邁開步子走進那幢樓房。身後的人冇有跟進來,她不知道他站在那裡在做什麼,她一個人進了電梯,又一個人開啟了房門,換鞋脫衣,洗了把臉,還冇有轉身,腰間已是一緊,一雙男性的手臂已經輕輕地圈住了她的腰肢。
“白惠。”
一聲輕歎緩緩地滑過耳膜,白惠還還在擦臉的身形就那麼樣的僵住了。她手裡還拿著素色的毛巾,臉上還掛著未擦淨的水珠,神情已是呆住。徐長風輕輕地將她的身形轉了過來,讓她麵向著他,他的眼神深沉而溫柔,像是當初她和他還在戀愛的時候,如果,他是真心的和她戀愛過的話。
他的大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指腹緩緩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水珠。隨後,他的吻落了下來。落在她的額頭上。白惠的身形仍然僵站著,他這樣的溫柔雖然以前也常常看到,但她還是覺得迷茫。
他牽了她的手,而她就像木偶似的跟著他走,身後,小風汪汪地叫著,顛兒顛兒地跟過來。在她的腳踝處拱來拱去,它大概奇怪,它的主人為什麼不像每天一樣那樣地抱抱它呢?
徐長風摟了白惠的腰,他走到沙發旁坐下,又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她的身體便坐在了他的雙膝上。
“白惠。”徐長風的一隻大手輕輕地扳過了妻子的臉,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深沉而柔和。“你想得太多了,真的,我冇有騙你什麼,也從冇有計較過我的錢,更冇有想過要和你離婚。”
他的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穿過她耳後柔軟的髮絲,聲音帶了歎息的焦慮,“我娶了你,我就會為你負責。從冇想過等你人老珠黃了再拋棄你。我怎麼捨得啊!”
他的心口忽然間一疼,歎息一聲,他將她的身體攬進了懷裡。
白惠坐在他的膝上,她的整個人被結實高大的他摟在懷裡,他的熟悉深沉的歎息輕輕地就滑過了她的耳膜,那種熟悉的溫熱讓她的心頭一陣陣的恍惚。她輕咬了唇,“那楚喬呢?”
她的話一出口,她能明顯地感覺到那個抱著她的懷抱微微地一僵。
她終是不能跟楚喬比的。心底又湧上了深深地酸澀,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滴在他的肩頭。他的聲音便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低沉而染了一抹滄桑,“給我時間,我會解決好的。”
他將她的身體拉開了些,雙手捧了她的臉,他與她這麼近的距離,彼此的呼吸都繚繞在一起,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每一根毛孔,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淚意。他眉宇深斂,他的心從未這般的疼過。若說愛,他當初和楚喬,從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到兩情相悅,一起留學法國,朝夕共處,彼此心心相印。恐怕冇有什麼會比他和楚喬的感情深刻,可是現在,他的心在為另一個女人而撕撕裂裂地疼。
那麼地清晰,清晰到讓他深切地感受到了焦慮和難言的不安。
他見不得她的眼淚,也見不得她那柔弱無助的樣子,更見不得她滄涼絕望的眼神,失去她的滋味,他不敢想象。
“相信我,我和楚喬,冇有……”他的聲音有些艱澀,有些話,他難以說出口。他有他的自尊,也有他的底線,更有他的驕傲,“我們冇有發生過什麼,隻除了……”
他冇有再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