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忙說:“好啊,一會兒就和妹妹一起去吧!”
她憐愛地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十歲,卻已經婷婷玉立的小姑娘,她繼承了母親那雙秀外慧中的大眼睛,麵板白皙,但性子卻又柔柔的,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器,一不小心就會碰碎一般。
江悅珊遊泳遊得很好,那孩子性子調皮,學什麼也快,和糖糖同一天學的遊泳,她已經學會了各種泳姿,而且遊得相當純熟,可是糖糖就不行。糖糖很膽小,見到水就先怕了,每次都要妹妹哄著她,再把她拽下去,然而真的到水裡,又會有恐懼感從四麵八方地襲來,渾身發抖。
為此,白惠冇少擔心,這孩子怎麼會這麼膽子小呢?將來長大了,步入社會怎麼辦?所以一有時間,她就把女兒打發到大姑子家,讓糖糖和江悅珊接觸。說不定接觸得多了,孩子的性子就會變的。
那姐倆都換了泳衣一起來到泳池邊上,兩個保姆在池邊上守著。江悅珊先下了水,然後拉姐姐的手,“姐,快下來啊?”
要不是因為跟調皮弟弟打了個賭,賭她徐糖糖也能獨自在水裡待上十分鐘,她恐怕打死都不會來的。
“小九,我……”糖糖白皙纖細的小腿又開始發抖了。
“下來吧,沒關係,不要怕。”江悅珊安慰她。
糖糖長長的睫毛一顫,眼睛閉上,咬著牙就跳下去了。
撲通一聲,落進水裡,水花濺了兩人一身。糖糖緊緊地抓著妹妹的手不鬆開。
江悅珊便摟著姐姐輕拍她的背,“糖糖不怕,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
她小大人兒似的說。
糖糖就睜開了她美麗的大眼睛,真個如剪水雙瞳。江悅珊呆了呆,繼而說道:“姐姐你可真美。”
糖糖從小到大這樣的話聽多了,自然不在意,隻對妹妹說道:“我們開始吧!”
於是江悅珊便陪著糖糖遊了起來,江悅珊體力充沛,年紀雖小,但遊泳遊得極好,還在市兒童遊泳比賽上拿過獎。糖糖隻一會兒就被甩下了。“姐姐,來啊!”江悅珊又仰麵浮在了水麵上。
糖糖也想學妹妹那樣的,可是仰泳她總是學不會,她隻要一用那種姿勢,準會失去平衡,然後嗆水。
“就這樣,對,彆怕。”江悅珊叮囑安慰著姐姐。糖糖咬了咬牙,也把身子往後仰去,可是才一做出那種後仰的動作,心底就先慌了。接著就咕咚掉進了水裡。眼看著她的身子冇在了水裡,江悅珊慌了,“姐,姐!”她劃動雙臂飛快遊過來。
但是有道身影比她快多了。
那人如一尾大魚躍入水中,長臂一伸準確無誤地將糖糖給撈了出來。糖糖臉白如紙,一雙水眸中驚恐四散,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了那個男子的衣服。男子的一雙深眸落在糖糖的臉上,她眼中的驚恐緊緊地揪住了他的心,她那柔弱的樣子更是一下子砸中了他的心臟。
“皓宇,糖糖怎麼樣?”霖霖飛跑過來。
陳皓宇抱著糖糖走到池邊上,霖霖把她接了過去,讓她躺在了岸邊上。
糖糖半個身子依在哥哥的懷裡,臉色仍然很白,“我是學不會了……”她嗚嗚哭了起來。
霖霖很心疼,“不要哭了糖糖,學不會就不要學嘛,很多人都不會遊泳,不都過得很好嗎!”
糖糖仍然很傷心,“可是我怎麼這麼笨呢?為什麼彆人都可以一學就會,我就不行呢?嗚嗚……”
霖霖安慰道:“誰說糖糖笨啊?糖糖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孩子,糖糖會彈很優美的曲子,會畫很動人的畫,會寫很漂亮的字。糖糖是最棒的女孩子。”
“嗚嗚,我真的有這麼好嗎?哥哥?”
“當然了,不信你問小九嘛!”
“是啊是啊,你看我就會遊泳,我都不會彈什麼貝克漢姆。”江悅珊忙說。
霖霖氣得曲指敲她的頭,“什麼貝克漢姆,是貝多芬!”
“哦哦,貝多芬!”江悅珊忙說。
糖糖被妹妹的樣子逗笑了。竟然伸手輕捏江悅珊的小臉,“你真可愛!”
江若珊便嘿嘿笑。
霖霖對陳皓宇說:“謝謝你,皓宇。”
對麵的男子隻是笑笑,糖糖冇事,他的心放了下來。糖糖這時纔看向對麵的男子,他全身都濕漉漉的,他是哥哥的同學,她見過。
“你的衣服都濕了,讓哥哥拿套衣服給你換啊!”
陳皓宇便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上,暫新的白襯衣和黑色長褲,濕漉漉地沾在身上,很不雅觀。
霖霖便扶著糖糖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拿件衣服。”
江悅珊把一件大大的浴巾裹在了糖糖的身上,這個時候,清致也聞聲而出了,還好冇出什麼事。她把糖糖摟了過來,抱了抱。然後訓斥女兒,“小九,你怎麼陪著姐姐的!”
江悅珊吐了吐舌頭,糖糖忙說:“姑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清致對著女兒瞪了一眼,這才摟了糖糖進屋。
陳皓宇換上了霖霖的衣服,下樓了。這兩個人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一直同班,就連身材都差不多。霖霖長得斯文,這麼多年跟著江誌尚每天晨跑,身材很結實,而陳皓宇,也是運動場上的健將。眉宇之間都透著一種英氣。
糖糖看著陳皓宇穿著哥哥的衣服從樓上下來,不由低了頭。少女的心有些羞澀。
“媽,我和皓宇出去一趟。”
霖霖說。
“好啊,去吧!”清致忙著幫照應小糖糖呢!
糖糖的頭髮真柔,那眉眼,那身材纔像個小姑娘,而她的寶貝女兒,像個假小子似的,長頭髮留不住,非要剪個假小子頭。裙子從來不穿,一身休閒裝從春到冬。
怎麼生了這麼個女兒,清致不由鬱悶。
她的手指間拈著糖糖的一縷長長的黑髮,另一隻手拿著木質的梳子輕輕地梳著,眼神滿是憐愛,陳皓宇和霖霖從門口經過的時候,眸光不由定住……
火車的長笛越去越遠,行色匆匆的旅客們拉著行李箱,或夫妻同行,或結伴而出。
徐永恒隻提了一個小型的行李箱,行裝簡便,一身橄欖色地從火車站出來。
“哎,豆豆。”小北高興地衝著那個走過來的,曬得黝黑,卻身形健康結實的青年揚了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