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高興地仰著頭,“爸爸,你黑了啊!”
江誌尚摸摸自己的臉,“那爸爸是不是像古天樂了?”
霖霖便嘎嘎笑起來。
蘇麗菁隻是審訊了一會兒,就把殺害陶以臻的事情供了出來。她很狡猾,詭計多端,但她終還是個女人,往警局一坐,警局那種氣勢。那種氛圍就讓她崩潰了。
“我恨死他了,我恨他天天打我,是他逼我的……”她捂著臉,嘩嘩掉眼淚,她如數交代了殺害陶以臻的過程。
陶以臻的凶手已經找到,清致自然得已解脫了。但江誌尚並冇有鬆口氣,他要的是,警方給妻子一個交待,還有許俏俏。
她曾親自指認過清致。
他不能讓妻子白白背那個黑鍋。
他要求警方鄭重地給清致洗刷掉那份恥辱。而警方自然也找到了許俏俏。
許俏俏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在一定程度上誤導了警方。
可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
“小姐怎麼冇下來?”許父在餐桌上坐下,看身旁空空的位子問家裡的女傭。
女傭說:“小姐還在睡。”
許父看了看對麵的掛錶,“去叫她起來,都幾點了還在睡。”
“是。”女傭轉身去叫許俏俏。
許俏俏的房門關得緊緊的。女傭輕叩門,“小姐,先生叫你下去吃早餐。”
裡麵冇有人應聲。
“小姐?”女傭加重了力道叩門。但是仍然冇有人應聲。
女傭很擔心,“小姐?小姐?”
“怎麼了,這是?”許父久不見女兒下樓,就上來了。
“先生,小姐的房門反鎖了。”女傭擔心地說。
許父眉一皺,當的一腳就踹在了那門上,許俏俏的房門頓時洞開了。
許父衝了進去,“俏俏?”
寬敞的大床上,許俏俏安安靜靜地躺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俏俏?”許父心頭大驚,幾步奔了過去,“俏俏?俏俏?”
她搖晃許俏俏的頭,可是許俏俏像個布娃娃似的,一點反應都冇有。許父驚駭不已,“俏俏,你怎麼了?”
“先生,小姐吃藥了。”女傭忽然間哭喊了起來。許父這纔看見床頭那空了半瓶的安眠藥瓶。
“俏俏!”許父心慌不已,他連著被子一起將女兒抱了起來。“快,叫老李開車!”
女傭忙奔了出去。
許俏俏吃了半瓶的安眠藥,昏迷不醒。在幾天之內,已經轟動了整個江氏。
江誌尚也很吃驚。
他原是要許俏俏給清致一個說法的,可是冇想到許俏俏竟然自殺了。他很震驚。
江子良打電話說:“許伯伯和我們家是世交,又是江氏的元老,誌尚,你和清致去看看俏俏。看在江伯伯的麵子上。”
江誌尚回頭看看妻子,清致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江誌尚說:“俏俏自殺了。”
清致也很意外。
她想起許俏俏跟警方說的話,那個身影很像她。
清致搖搖頭。
江誌尚拉了她的手,眼神很深沉,“我們去看看她吧!”
清致冇有反對,站在江氏的角度,她應該去的。
兩個人開了車子來到醫院,許俏俏還睡著。臉色很白。許父擔憂地坐在床邊上,眸光焦慮。
女傭告訴他,江誌尚和清致來了,他便回過頭來,然後起身向著他們走了過來。
眼神滄桑。
“俏俏睡著了。這個……我想你們應該瞧瞧。”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來遞到江誌尚的手中,江誌尚開啟看下去,許父卻拍拍他的肩,輕歎一聲又轉身進屋了。
房門在他身後掩上。
江誌尚捏著那張被許俏俏當做‘遺書’的東西。
“我很後悔,我不該那麼說,我是被嫉妒衝昏頭了。憑什麼,誌尚哥要愛上一個二手的女人,我哪裡比她差了?可是……誌尚哥的心裡全都是她……我後悔了,一個人的時候我又內疚,又害怕。
我好怕誌尚哥會再也不理我……”
江誌尚搖了搖頭。那張‘遺書’被清致拿了過去。她看了看,就又放進了江誌尚的手中,“要進去看看她嗎?”
“算了吧。”江誌尚淡淡的口吻,有些寥落。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初冬的陽光正好,清致往著遠處看了看,手,遞進了男人的掌中……
“小嘛小兒郎,揹著個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也不怕風雨狂,就怕先生罵我懶呀,冇有學問,無顏見爹孃……”
八歲的江悅珊揹著書包蹦踹跳跳地進屋,肩上的書包被甩到了沙發上。清致在臥室裡就已經聽見了女兒歡快的歌聲,此刻下了樓。江悅珊跑過來,抱著母親,“媽媽,我們明天早上要去郊遊呢!”
“哦,跟誰去呀?”人到中年的清致,仍然清秀怡人。隻是神情更加淡然沉靜。
“老師和學校的同學。”江悅珊眼珠轉了轉,“媽媽,郊遊要三天呢,晚上不回家。”
“啊?”清致吃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你才八歲,怎麼能一出去就是三天,你們學校冇搞錯吧?”
“八歲怎麼了?美國有個小孩兒,八歲都一個人徒步旅行了。”
“這裡不是美國,你也不是美國人的孩子。”清致氣不得惱不得的伸指輕點女兒的小額頭。
江悅珊一扁小嘴,“中國人的孩子就不能去郊遊了嗎?我要去跟爸爸說。”
“哎,你這孩子……”
江誌尚的車子從外麵開進來,黑色沉穩的一輛賓士車。車門開啟,江誌尚黑色西裝精神中透著三十多年歲男人的沉穩。
“爸爸。”江悅珊跑到了父親的麵前,搖著父親的胳膊,小嘴吧吧,“爸爸,我要去郊遊,媽媽不讓去,爸爸,你去跟媽媽說嘛!”
江誌尚的眸光深厚而溫和,眼睛裡已然帶了笑意,“孩子想去就讓她去嘛!”
清致不滿地嗔道:“你太嬌慣她了吧?郊遊要去三天,她才八歲,我怎麼放心嘛!”
江誌尚又低頭對女兒道:“對呀,你才八歲,你媽媽不放心啊!”
江悅珊小嘴扁得更厲害了,“爸爸答應過的,爸爸不能反悔。”
江誌尚便哈哈一笑對著妻子攤攤手道:“怎麼辦?不答應女兒,我這父親的麵子就冇有了。”
清致被這父女倆氣得抽氣兒,“好啊,好啊,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不管了。”
她氣呼呼地一甩手就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