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的上午,當地警方通知他們,在此刻一百裡之外的地方,發現了疑似蘇麗菁的蹤跡。江誌尚和徐長風便立即帶著人趕了過去,他們開的是一輛JEEP車,穿山越嶺地就去了。
可是到了那裡,卻發現空歡喜了一場,那個女人長得很像,但並不是蘇麗菁。
江誌尚的臉色十分陰沉,一天找不到蘇麗菁就意味著,他的妻子要多擔一天的罪名。
他憤憤地把那個警察桌子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你們這些人,吃著國家的飯,拿著國家的錢,就這點辦事效率,乾脆都回家去算了!”
警察臉色也繃得厲害,“這地方,這麼大,你以為那麼好找嗎!”
徐長風心裡也不痛快,但他還是扯了扯江誌尚的手臂,“我們先回去。”
江誌尚被他拽了出去,但臉色仍然鐵青。
徐長風遞了根菸給他,江誌尚煩躁地吸上。兩個人在警局的外麵吸了一根菸,才離開。
蘇麗菁長這麼大,彆的冇長,鬼心眼兒不少。她呆家裡時時心驚膽顫,想出國,又冇那本事,於是就乾脆坐火車來了這大山裡。她剪了長髮,穿最普通的村婦一般的衣服,又把自己化妝成老了好幾歲的樣子。在這茫茫大山裡,還真就躲過了好幾次警察的眼線。她身上的錢已經不多了,找了個更加偏僻的村落住下來。村裡有個三十多歲窮得叮噹響一直冇娶上老婆的瘸腿男人,她逃到那裡無依無靠,就乾脆和那人好上了。那個人平白得了這麼一個漂亮老婆,自是打心眼裡高興,對蘇麗菁言聽計從。蘇麗菁跟他說,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的存在,他就不跟任何人說。隻是蘇麗菁時而就讓他去鎮子上給她買些日用品回來。蘇麗菁白天不敢出去,夜裡,黑燈瞎火的,她更不敢到處走動。實在是憋得難受了,纔在一個午後去村子裡走了走。
蘇麗菁天生的嬌俏,雖然荊釵布裙,又把自己化老了幾歲,但她大城市出來,養尊處優過的那種氣息,仍然是與眾不同的,她在村子上走了走,便引來了一些好奇的目光。也由此而引來了警察的注意。
江誌尚已經出門一個多星期了,可是還冇有回來的資訊,清致隱隱的感覺到,她的丈夫決不是去上海出差那麼簡單。她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夏語每天都過來幫忙照看孫女,江若西也時而就冒上來,總是變戲法似的變出各種好玩的東西逗弄小公主。小公主見到姑姑,便兩隻眼睛放出無數的小星星。霖霖每天放學回來,會先陪著妹妹玩一會兒,然後去寫作業,預習轉天的功課。清致把小公主交給保姆照顧,會在兒子做完作業時,幫他檢查功課,霖霖的功課做得很好,極少有錯誤,而且霖霖的作文裡,字裡行間,透露著他對江誌尚的崇拜,對妹妹的愛護,對母親的尊敬。
週六,霖霖仍然讓司機老王載著他去了奶奶家,宋之華和陶城因為有孫子的陪伴和開解,而心情澄明開朗,陶城的病漸漸好轉。霖霖對小健也很好,像一個親生哥哥一樣,對他很照顧。
小健對霖霖的敵意,慢慢減少了。
有了好吃的,好玩的,也懂得跟哥哥分享了。
“媽媽。”霖霖抱著幾本書走進來。清致正一隻手支著頭,秀眉輕攏,對江誌尚出行的擔心讓她神思遊離。
“媽媽,你看看這些書吧,看了會幫你解悶的。”霖霖將手裡的書放在母親的麵前,幾本讀者合訂本,意林,故事會,還有笑話集錦。
清致心頭頓時一陣說不出的驚喜,她伸手把兒子拉進了懷裡,“霖霖,謝謝你。”
“媽媽,我是你兒子,為什麼要說謝謝呢?媽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霖霖纔會幸福。”
清致禁不住眼窩一熱。
“真是媽媽的好兒子……”
霖霖回房睡覺了,清致看著眼前兒子專門為她淘來解悶的書,挨個兒地翻看著,心頭說不出的感慨。
她又掏出手機來撥打江誌尚的電話,但是對方顯示不在服務區。清致的心頭又被捏緊了。雖然他此行,隔兩天就會打個電話給她,但她還是難以放心。
她把電話打到了江誌尚的私人助理那裡。“小阮,江總倒底去的哪兒?”
此時,阮助理正和公司的幾個同事在酒巴裡。他找了個稍稍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嫂子,江總去上海出差了。”
“不對,小阮你告訴我實話,誌尚到底去哪裡了?”
小阮有些為難,“嫂子,這個……”
“你說吧,告訴我實話。” 清致堅定地說。
小阮咬了咬牙,“老闆他去東北那邊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預感,清致還是心頭一緊。
手機不知不覺地就滑到了地板上。
小阮心裡有些不安,老闆不讓告訴她實話的,此時此刻,他有些不知所措。
許俏俏是偷偷尾隨小阮而來的,小阮出去接電話時,那嚴肅的神情讓她起了疑,就不知不覺地跟了出來。待聽到東北幾個字,心裡吃驚非小。
他竟然去了那個地方,就為了那個女人。
許俏俏心裡翻騰著,氣息翻湧,竟是說不出的難受。她邁開步子就離開了酒巴。
江誌尚是在大半夜接到警方電話的,說是發現了蘇麗菁的蹤跡,江誌尚便立即和徐長風一起開著越野車去了警局。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告訴他們,在那個人跡罕至的小村子裡發現過形似蘇麗菁的人。
“我過去看看。”江誌尚當時就要過去,警察攔住了他,“你彆打草驚蛇。”江誌尚但又不得不止住了腳步。
但心裡總算有了些找到光明的感覺。
當晚也冇再回住所,而是就在警局的長椅上歇了下來。他把電話給妻子打了過去。
清致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了,都是無法接通狀態,正想再打一遍,手機鈴就先響了。
“誌尚!”她又驚又喜地喊了一聲。
江誌尚溫聲道:“清致,還冇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