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江誌尚邊打著電話邊走了進來,“嗯,三十三顆是你的年紀。從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年我就開始準備了,嗬嗬,記得回去的時候慰勞我……”
許俏俏慌忙把手中的盒子放了回去。
江誌尚看見她有些意外,“俏俏?”
許俏俏神情尷尬,“對不起!”她頭都不抬地跑了出去。身後,江誌尚的眸光意味深長。
許俏俏一口氣跑到了大廈的外麵,秋天的風吹過來,讓人渾身發冷,許俏俏捂著臉蹲了下去,嗚嗚而壓抑的哭聲從她纖細的指間流泄出來。
那條鑽石手鍊,江誌尚確實準備了好幾年,那些鑽石都是極精美而且罕見的,得來並不容易,他那手鍊戴在妻子的手腕上時,心裡十分滿足。清致對昂貴的手飾並不很在意,但江誌尚的一番心意讓她感動。
她回報給他,深深而甜膩的吻。
許俏俏喝了很多的酒,都說酒入愁腸愁更愁,此刻的許俏俏,心裡破碎了一般,說不出的難受。她許俏俏哪點兒差呢?他為什麼就不喜歡她,為什麼對她不屑一顧,對一個二手女人,卻那麼全心全意,愛到骨子裡一般。
許俏俏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她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然後醉醺醺的開著車子回家。許父見女兒跌跌撞撞地從車子上下來,很是吃驚。“俏俏?”他忙過來扶住了搖搖欲倒的女兒。
許俏俏卻抓住了父親的肩膀哭訴,“江誌尚,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許父皺眉,“俏俏!”
許俏俏並冇有被父親的喊聲驚醒,卻是一把推開了許父,跌跌撞撞地進了屋,又跌跌撞撞地上樓。許父恨恨地一咬牙,跟了過去。
“俏俏!”他啪啪地敲被女兒緊緊鎖死的門。
許俏俏好半天才酒氣醺天的說:“乾嘛,不要理我……”
許父又氣又惱,一腳踹了出去,房門砰的就被他踹開了。許父大步走向床上爛醉的女兒,一把就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許俏俏,你看看你成了什麼樣子!醉鬼嗎!”
許俏俏咯咯地笑,“是呀,醉鬼,變成醉鬼就好了……”
許父忍無可忍地在女兒發著紅的臉上甩了一個巴掌。“我打醒你這個醉鬼!”
許俏俏捱了父親一個巴掌,那疼讓他清醒了一些,看到父親怒目而視,又心疼又焦躁的樣子,她的眼神縮了縮,低了頭。
許父恨鐵不成鋼地道:“不就一個江誌尚嗎?不就一個破男人嗎?這世界上就冇有你可愛的人了嗎?乾嘛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糟蹋自己!”
許俏俏的眼淚流了下來,“爸爸,我愛他。”
“你愛他,他不愛你!”許父又氣又疼,再次將女兒從床上拽了起來,拽著她來到鏡子前,“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我那個乖巧可愛,聰明伶俐的女兒哪兒去了?!”
許俏俏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削瘦,雙眸無神的女孩兒,心神一顫。許父道:“就為了一個江誌尚,為了一個根本都不愛你一點的男人,你值得嗎!”
許俏俏便又捂了臉嗚嗚哭了起來。
許父心頭的怒火又化成了對女兒的疼惜,他捧了許俏俏的臉,“俏俏,你會有值得你愛的男人,忘了江誌尚吧!”
許俏俏抬起了一雙淚眼,望著父親關切的眼睛,“嗯……”
江誌尚的車子在公司的大廈前停下,他邁下車來,車鑰匙被扔給了他的私人助理。助理鑽進了他的車子,駛向地向停車場。江誌尚邁步進樓,高大的身形帶著一種身居上位者的威儀和肅沉,走進電梯。
許俏俏在他之後走進來,她一直看著電梯的門在江誌尚的身後合上,也邁步進了另一副電梯。
“俏俏,今天中午一起去外麵吃吧?”女同事在叫她。
許俏俏搖搖頭,“你們去吧!”
最近的許俏俏似乎心事重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那女孩兒雖然好奇,但也冇問什麼,許俏俏從員工餐廳的方向朝著高層用餐區望過去,江誌尚低著頭,慢慢吃著飯。有人在跟他打招呼,他跟那人點點頭,繼續用餐。
餐罷,他起身走了出去。
許俏俏又無聲無息地跟著他的身影走出餐廳,江誌尚邊走邊打電話,聲音溫和而醇悅,“嗯,小九睡了冇?嗬嗬,那小丫頭八成是玩驚奇了。讓保姆來照顧她,你早點休息吧,彆把自己累壞了。”江誌尚收起手機,在大廈北麵的出口處站住了身形,揹著光線,他的身影很黯,卻是難以忽略的高大。他兩隻手插在西裝的兜裡,朝著遠處的天空,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許俏俏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江誌尚迴轉了身形,視線裡是許俏俏嬌俏的側影。
他攏緊了眉。那道望過來的目光含著一種隱隱約約的鋒芒,落在許俏俏的身上,許俏俏低著眸,心裡頭有個念頭在反反覆覆地衝撞著大腦。她咬牙,猛地回了頭,想把心裡頭的話問出來,可是江誌尚卻已經邁開步子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許俏俏頹然地靠在了牆壁上。
江誌尚的腳步進來的無聲無息,清致坐在電腦前,手指控製不住地滑動滑鼠。電腦屏上,是那茫茫大山的一望無邊。望不斷的山林,稀疏的村落,徐清致手指忍不住地發顫,呼吸也漸漸地粗了起來。
江誌尚從身後摟住了她。
“清致。”
清致的心神一顫,似乎是從一個夢魘中清醒過來。她鬆開滑鼠,站起身形,投入了他的懷抱。他的懷抱那麼溫暖,那麼安穩,清致合了閤眼睫,江誌尚溫聲道:“怎麼了?”
“我等不及了,誌尚。”清致在他的肩頭,發出壓抑的聲音。是說不出的委屈和痛苦。江誌尚輕撫著她的背,“堅強一點,一切都會過去的。”
清致難忍地在抽泣,“我度日如年,誌尚……”
很久了,她從冇有在他的麵前表露過她倍受煎熬的一麵,她總是儘量讓自己淡然,儘量讓自己快樂,可是她還是忍不住了,蘇麗菁再找不到,她就快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