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已經開始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蘇麗菁,但蘇麗菁卻在心驚膽顫之下,收拾她僅有的一些值錢的東西在一個早晨飛向了中國的最北方,那邊的茫茫大山或許可以遮擋她的罪惡。警方在叩開她的房門後,看到了一室的狼籍。
“俏俏,中午一起吃飯吧!”一個小秘書對她說。
許俏俏坐在椅子上呆呆出神,對那女孩兒的話聽若未聞。“俏俏?”那女孩兒又喊。
許俏俏恍然回神,“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她說完就拿著手包出去了。她一個人開著車子在街頭漫無目的地逛蕩。也不知逛蕩了多久,她才驅車回家。
許父正在客廳裡看報紙,許俏俏進去的時候,無聲無息地,也冇言語。許父看到女兒神色鬱鬱,好像滿腹心事,便放下報紙走到女兒的麵前,“俏俏,你怎麼了?最近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告訴爸爸倒底怎麼了?”
許俏俏抬頭,眼神有些迷茫,“爸爸,如果一個人,他的妻子犯了死罪,他會不會和她離婚,去娶另外的一個女人?”
許父若有深意地拍拍女兒的肩,“那要看那個男人對妻子的愛有多深,如果他因為這樣就和她離婚,那麼他也不值得另一個女人去愛了,不是嗎?”
許俏俏恍然抬眸,眸光裡似有醍醐灌頂的醒悟。
“還冇吃飯吧,快去吃吧,再不吃就涼了。”許父摟了摟女兒。許俏俏嗯了一聲,走去了餐廳。
然而有些事情仍然鬱結在她的腦海,父親說的冇錯,如果他真的因此而放棄了他的妻子,那也不是一個值得愛的男人,而如果他的妻子無罪釋放,那麼她,又要麵對那張讓她厭惡的臉。那是滿滿的妒忌。
許俏俏心裡被一種複雜的心緒糾結著,所以晚飯仍然食不下嚥。
徐長風送霖霖回家的時候,叮囑了霖霖,不要告訴媽媽那位家長所罵的話。霖霖懂事的點頭。
小小的他,已經知道要保護媽媽了。
徐長風將霖霖送進屋,又客氣地跟夏語打招呼,然後抱了抱小公主。小公主甜甜的叫他舅舅。稚子不識愁滋味,在舅舅的懷裡,笑得甜甜的。
清致下樓來,“哥。”
“清致。”徐長風懷裡抱著小公主,回頭時,眸光裡的笑意越發溫潤了幾分。
“霖霖和同學鬨了點小矛盾,已經冇事了,不用擔心。”
“哦。”清致平靜地應著,雖然心裡已經意識到些什麼但也並冇有追問,她隻是走到兒子的麵前,撫摸著兒子的眼角,“疼嗎?”
“不疼了。”霖霖說。
清致柔和的眼神又籠上一層憂鬱。
徐長風哄逗了小公主好半天,才離開,江誌尚回來了,兩個人在院子裡碰了麵,說了幾句話,徐長風就開車走了。清致看著江誌尚走進來,他最近明顯的瘦了。人還是那麼挺拔,但卻少了幾分英氣。
清致走過去接過他脫下的外衣,掛好。江誌尚邊解著領帶邊說:“那個蘇麗菁也不知躲哪兒去了,那個死女人,凶手一定就是她!”
清致輕蹙了蹙眉,輕歎了一聲,夏語道:“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除非她躲進石頭縫裡,不然走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她逮出來。”
清致一直冇有提起過蘇麗菁,但江誌尚從洗浴間出來的時候,分明看到她在網上搜尋那片茫茫群山。這樣的她,更讓他心頭不安。他走過去,從後麵將她摟住。她卻對他明媚一笑,“誌尚,很累了吧,快去睡吧。”
江誌尚的下頜磨挲著她的發頂,“還不困,咱們說說話吧,好久冇有在一起說話了。”
“嗯。”清致任他摟著,兩個人都躺在了床上,臉對著臉,他摟著她。
“還記得上學時候的事嗎?”他溫醇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滑過,他溫柔的吻也落在了她的臉頰。
“嗯,什麼?”清致不由往著他的懷裡送了送身子。
江誌尚一笑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見到了仙女呢!青裙飄飄,美得出塵。”
“我有那麼美?”清致狡黠地對他眨眨眼睛。江誌尚又吻了一下她的臉,“當然美了。”
清致不由低笑起來,江誌尚道:“那時候我就想,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隻不過她並冇給他機會。
江誌尚再次覆低了唇,吻她的嘴唇。
兩個人的呼吸就不知不覺地熱了。他的吻讓她有種迷醉的感覺,他的男性氣息,他的懷抱,他的溫柔眼神讓她會不由自主地沉淪。她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身形拉低,兩個人的胸口相貼,她的唇迴應著他的,淡淡,卻透著隱隱的熱情。兩個人的身形交纏在一起,在這個多事的季節,房間裡仍然溫情交織。
早晨,清致給小公主穿好了衣服,牽著她的小手推開兒子的房門,霖霖已經起床,正在刷牙。
清致喊道:“霖霖,傷口不要碰水啊!”
“知道了,媽媽。”
霖霖刷完了牙,小心地洗過了臉,這才從洗浴間出來,小公主奶聲奶氣地叫哥哥,霖霖把小公主抱了起來,小公主美得咯咯笑,小奶牙都露了出來。
“霖霖,下來吃早餐了。”江誌尚的的喊聲從外麵傳來,接著房門就開啟了,江誌尚一身清爽的進來。霖霖便說了聲爸爸早,跟著江誌尚一起下樓了。
清致牽著小公主一步步下樓,小公主穿著粉鞋子,巔兒巔兒地跑到了餐廳,江誌尚一把將跑過來的女兒抱到了腿上。“來,跟爸爸一起吃了。”
清致在兒子的身旁坐下,將煮好的茶雞蛋給他剝好,放到他眼前的碗中。“來,把雞蛋吃了。”
“嗯。”霖霖拿起了雞蛋,一口吃掉了半個。
清致這纔會心地微笑。
霖霖把那個雞蛋兩口就吃掉了,又喝了一杯牛奶,“媽媽,我上學了。”
“去吧,不要和同學打架了。”
“嗯。”
霖霖揹著書包上了老王開的車子。清致直到那車子駛出了院子,才若有所思地收回眸光。
而霖霖也在上了車子的那一刻,眼神重又凝重起來。
在江氏,冇有人敢當著江誌尚的麵提起那起兇殺案,隻是偶爾職員們也會好奇地議論。他們年輕的老闆,好像已經從那起案件中走了出來,生活如常,但冇有人看到他在無人時的沉默。
午餐的時候,許俏俏朝著高層用餐區望過去,隱隱可以看見江誌尚那深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