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以臻氣火攻心差點冇暈過去。這就是他那個嬌婉可愛的小妻子,他疼著愛著寵著,為了她,不惜與青梅竹馬多年的妻子離婚的妻子,為了她不惜放棄親生骨肉扶養權的女人,她原來有這麼醜惡的嘴臉。
陶以臻怒指著她,“你……你……你這個臭婊/子。”
“哼。”蘇麗菁撇了撇嘴,啪的就將門拍上了。
陶以臻被關在了門外,氣勢洶洶地大叫著,發狠似的踹那門,“你這個臭婊/子,你給我出來!”
他早已扔下斯文,臉麵全然不顧了,憤怒之下出口便是臟話,蘇麗菁怎麼會理他呢?
她哼著歌兒進裡屋去了。
陶以臻罵累了,把院子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滿院狼籍。他這纔開車走了。身後那越來越遠去的院子裡,他的生活用品和衣物。散落的遍地都是。
清致是在半夜的時候接到陶家保姆電話的。
她十點鐘才睡,半夜時睡得正沉,手機震動起來,發出突突的聲音,她迷迷糊地糊地抓起了手機,看看手機上麵閃爍的號碼,她皺了眉,回頭看了看身旁的人,他似乎也被吵到了,此刻嘟濃了一句,“誰?”
清致低聲說:“你睡吧,冇事兒。”
她輕輕下了床走到了陽台處去接電話,“徐小姐嗎?您能不能來一趟啊,陶先生好像有點兒不好……”
保姆的話含糊而焦急,清致問:“誰?”
保姆說:“是霖霖小少爺的爺爺。”
清致眉心一蹙,“伯父怎麼了?”
“老先生不停地咳血,我找不到陶先生。我……”
清致明白了個大概,她回頭看了看床上沉睡的人,和嬰兒床上熟睡的女兒,她有些為難。
“徐小姐您一定要來一趟啊,我不知道怎麼辦……”保姆已經快要急哭了。
清致道:“我一會兒到。”
她回身時,睏意已經消失無蹤,或許是她的腳步聲吵醒了江誌尚,他張了張眼皮,“什麼事?誰電話?”
清致說話的時候有些難以開口,“霖霖的爺爺病了,身邊冇有人。”
江誌尚皺眉,接著便坐了起來,“可是現在太晚了。”
“誌尚,我……”
江誌尚冇有再說話,而是披衣起床,“我陪你去。”
清致很感激江誌尚此刻的陪同,必竟她現在是江家的媳婦,前公婆怎麼樣,終究是前了。
她忙去穿衣服,然後出去叩保姆的房門,保姆出來,她低聲囑咐了幾句,這纔跟著已經穿好衣服的江誌尚一起下樓。
或許是聽到了他們下樓的腳步聲,夏語披著衣服出來了,“怎麼了,這是?”
清致很抱歉地:“媽,我必需要出去一趟。”下麵的話她在唇邊繞了一圈才說出來,“霖霖的爺爺突然吐血,身邊冇有人。”
夏語皺了眉,
“媽,我陪她去一趟,會很快回來的。”江誌尚說。
夏語隻抿著唇,看得出來,並不讚同,“去吧,快點兒回來。”
“謝謝媽。”清致隨著江誌尚的腳步往外走去。
陶城昨天被送到了醫院,病情還冇有穩定下來,此刻突然間又是吐起了血,身邊隻有保姆一個人在。保姆被嚇得不輕,她給陶以臻打電話,打了好幾遍,也冇有接,她就想起了徐清致。
她想,她一定會過來的。
江誌尚和清致匆匆地開著車子,午夜的街頭,車輛少了很多,一路暢行,很快就到了醫院。陶城的床邊圍著兩個值班醫生,不知在說著什麼。
江誌尚問:“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病人的肺突然出血。不過現在已經止住了。你是他什麼人?”醫生問。
江誌尚擰眉,“他孫子的繼父。“
醫生似乎是被江誌尚的話繞到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好好照顧他,多觀察,有什麼突發情況立即叫醫生。”
醫生說完,就往外走去。
陶城費力地說:“真不好意思,讓你們大半夜跑一趟。”
“冇什麼,伯父。”清致看著病床上那幾乎在幾個月之內迅速蒼老,衰弱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伯父,您要喝水嗎?”清致問。
陶城搖了搖頭,“清致呀,和小江回去吧,我冇事了。”
清致看了看江誌尚,江誌尚說:“有什麼事情再給我們打電話,”又轉向保姆,“醫生的話你剛剛都聽到了吧,有什麼事情趕緊去找醫生,伯父,我幫您請個護工吧?”
“不用了,小江,你的心意我領了,快回去吧。”
“那伯父再見。”江誌尚禮貌而客氣。
從醫院出來,已經淩晨三點半了。雖然是暑天,可是夜裡也還是有些涼的,清致抱了抱肩,江誌尚把自己的襯衣解了下來,給她披在了身上,然後大步走向停在遠處的車子。
清致向前走了幾米遠,那車子便已經開過來了。清致拉開車門上去,黑色的轎車便呼的一下向著醫院外麵駛去。
路上,江誌尚就打起了哈欠,看著他很睏倦的樣子,清致很內疚。“誌尚,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一會兒。”
“不用,馬上就到了。”江誌尚目冇斜視。
清致冇再說什麼,但心裡真的是內疚更深了。
車子進了江家的院子,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屋,腳步很輕。保姆伏在嬰兒床邊打磕睡,臥室的門推開時,保姆就醒了,忙站了起來,“你們回來了。”
“哦,你去睡吧。”清致對半夜把保姆叫過來的事也有些於心不忍。保姆說:“那我出去了。”
“去吧。”
房間裡剩下他們一家三口了,江誌尚去洗了手,解了衣服,顧自躺床上去了,清致躺下時,身旁已經響起了輕淺的鼾聲。
清致看看江誌尚疲倦的睡容,心裡內疚而不安。她伸手輕撫了撫他的額,“誌尚,對不起。”
睡眠中的人,睫毛顫了顫。
清致躺下,睡眠被耽誤,之後再想睡,並不容易。她閉著眼睛,好半天都冇有睡意,反倒是腦子裡亂得很。
一會兒想起病中陶城那蒼老衰弱的模樣,一會兒想起陶以臻,一會兒又是丈夫的隱忍和婆婆的不悅。
她的腦子亂紛紛的,太陽穴很疼很疼。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她不但冇睡著,反倒是越發精神,腦子裡像是一團散了的線,亂,而且麻。
她揉了揉太陽穴,那裡越發的疼了。早晨,她先於江誌尚起了床,小公主醒得早,她怕吵醒丈夫,便抱著小公主去了外麵的小花廳。保姆衝了奶粉小公主抱著奶瓶嘖嘖地吃得香。清致看著嬰兒車上那可愛的女兒,心頭欣慰而滿足。江誌尚並冇有過多地睡下去,仍是到點兒就起了床。他邊繫著衣服釦子邊走出來,小公主抱著奶瓶衝他揚著小臉喊了聲爸爸。奶聲奶氣地特彆好聽。江誌尚對女兒綻開了溫暖的笑臉,走過來,把小人兒從嬰兒車上抱了起來。親了親小人兒的額頭,“吃飽冇,小公主?”小人兒黑亮亮的眼睛看看父親,冇說話,卻小手摸起了江誌尚的下巴。那上麵胡茬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