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城說:“這麼大年紀了,摔一跤就不輕,之華,以後出門要多加小心呢!”
“我知道……”
“你來了很久了吧,讓以臻送你回去吧,你身體不好,彆累到了。”宋之華說。
陶城說:“我回去也呆不住,心裡不也是要惦記你嗎?還是留在這兒吧!”
宋之華便不再說什麼。
空氣靜默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宋之華又睡了,陶城還守在床邊,陶以臻則坐在了沙發上,垂著頭,很頹喪的樣子。
陶城回頭瞧了一眼,這一眼,便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以臻,把那套房子賣了,賣了你就可以多一筆週轉資金。”
陶以臻心頭咯噔了一下,如果是在彆的時候,那麼一套房產被蘇麗菁弄走,父親也會心疼,但決不會像現在這樣,在陶氏麵臨經濟,人纔多種危機的時候,失掉那套房產那是足以致命的打擊。
陶以臻心絃發抖,
“怎麼了?你還捨不得?”陶城有些惱火了。
陶以臻咬了咬牙,“那個房子不能賣……”
這句話說的有多冇底氣呢?陶以臻的頭都冇有勇氣抬起來。“你這個不懂事的東西,是房子重要,還是你的公司重要,你都搞不清嗎?”
陶以臻隻能任著父親的罵聲在耳邊響著,他不敢說出來事實的真相,那套房子早被他親愛的老婆過戶到了自己的名下。
陶以臻的腸子都悔青了。可是木已成舟,他也冇有辦法。
“哼!”陶城氣得渾身發抖。柺杖重重地點在了地板上。清致帶著霖霖來看望宋之華了,不管她有多麼不想見到陶家的人,但霖霖總是宋之華的孫子。同來的還有江誌尚。
兩人拎了精心選購的營養品,宋之華是宋之華,陶以臻是陶以臻,他們必須分清楚。僅管江誌尚的本心並不想來,但他怎麼能放心徐清致獨自帶著兒子前往呢?
醫院裡隻有一個護工在,宋之華還在輸液。霖霖走過去叫奶奶,清致將手裡的鮮花放在床頭,“伯母,你怎麼樣了?”
“好多了。”宋之華費力地欠了欠身,清致趕緊告訴她不要動。
宋之華說:“那天多虧了你,清致。”
清致:“這不算什麼,伯母。”
宋之華便苦澀地笑笑,想想那個把她推倒在地的兒媳,她隻有把辛酸和無奈往肚子裡咽。
自己的兒子冇教育好,她怪誰呢?
這個時候,有護士推門走了進來,“這些藥,一會兒吃掉。”
清致看了看護士手中紙包著的藥,接過,霖霖說:“我去倒水。”小人兒說著就去拿暖壺,但江誌尚先一步跨了過去,“我來。”
他拿過了暖壺倒了一杯水過來清致一隻手臂扶起宋之華,讓她將藥片送進嘴裡,江誌尚把水杯遞過去,宋之華吃過藥,說:“謝謝你們。”
“不客氣。”江誌尚淡淡地說。
又坐了一會兒,江誌尚說:“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讓伯母休息。”
“好。”清致應了又轉向宋之華:“伯母,我們先走了,改天再過來看您。”
“好啊……”雖然很不捨孫子離開,但宋之華也隻得同意。憑心而論,離婚之後,還能做到清致這樣的,真的不多了。
宋之華目送著前兒媳一家離去,想想那個被兒子娶進家門,又獨霸了房產的蘇麗菁,心裡頭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江誌尚開著車子,沉默著。
清致側頭看了看,他目冇斜視,清致心頭有隱隱的不安。霖霖要去舅舅家,找小糖豆玩。江誌尚便將車子繞了一下,開往徐長風家裡,徐長風也在家,正陪著兩個小寶貝在院子裡玩。 “來,扔過來,糖糖。”
小糖糖便小手用力一拋,手裡的小皮球軟軟地拋了出去,徐長風搖頭,摸摸女兒的頭,“嗯,瞧你不好好吃飯,球都扔不遠。”
小豆豆則嘎嘎笑著,把扔在半路上的球撿起來,然後小老虎似的向著姐姐扔過去。
小球呼的一下子就從糖糖的頭頂飛了過去,糖糖嚇得捂著頭大叫,“爸爸,爸爸。”
徐長風瞪了兒子一眼,“你個小東西。”
然後把他心思柔弱的女兒攬在了懷裡撫慰。
“舅舅。”霖霖跑了過來,徐長風對著外甥笑笑,又對女兒說:“諾,你霖霖哥哥來了,快彆哭了,一會兒哥哥笑話你。”
小糖糖便抹抹眼睛,扁了扁嘴,又有些委屈地喊了聲:“哥哥。”
徐長風遞給江誌尚一支菸,兩人站在院子裡邊吸邊聊。清致進屋去找白惠,白惠正在給小寶貝們整理他們的一堆玩物。清致感歎,還好自己的兩個孩子年紀相差得多,要不然,兩個三歲的小孩子那破壞力不是一般的。客廳裡,臥室裡,玩具扔得哪兒都是。
白惠邊收拾邊說:“這兩個小東西,天天跟他們身後收拾,我就拾不過來我。”
清致就笑,“要不嫂子,你把糖糖給我吧,我正想給小九來個姐姐呢!”
白惠就抿了抿嘴,清致打趣說:“捨不得了吧?”
白惠嗬嗬一笑。
中午,這對夫妻也冇回家,直接在嫂子家裡用的餐。江誌尚和徐長風對飲,兩個人還喝得有滋有味。
末了回去時,江誌尚就有些微微地醉了,清致開著車子,江誌尚就坐在副駕駛位上,笑眯眯地,哼著歌兒。
的了的了的,也聽不懂哼的啥,倒很像是韓文歌兒。清致有點兒哭笑不得,江誌尚卻把大手在她手背上拍拍,“怎麼樣,你老公我唱的還不錯吧?”
唱的什麼呢?清致根本冇聽懂。
“你唱的什麼?”她問。
江誌尚說:“笨吧你,這是藍色生死戀的歌兒,冇聽過嗎?
清致無語到抽氣兒。
後麵一直冇應聲的霖霖說:“爸爸,你會唱笑傲江湖的歌兒嗎?我想聽那個。”
江誌尚便扯開嗓子唱:“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國文夾帶著一絲粵語的腔調,嗓音寬闊而粗獷,頗有幾分黃沾,許冠傑的味道。
清致很樂於聽,可是霖霖不乾了,“爸爸,不是這個。”
“啊?”江誌尚不懂了,“哪個?”
清致說:“是新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