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以臻憤憤地將領帶扯開,“去給我倒杯水。”
女傭懷裡抱著嬰兒,那孩子得到了女傭精心的照顧,精神了不少,臉也長肉了。陶以臻不由多看了一眼。
女傭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拿著杯子去給陶以臻倒水,那嬰兒則是一直看著他的父親。
陶以臻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就起身回了房。
他去衣帽間,想換件衣服,手無意間碰落了一個淺色的包包,那是蘇麗菁以前常拎的一個。他便拾了起來,也是無意識地,就想拉開拉鍊看看。包的裡麵還有一些紙巾在,一管用了半截的唇彩,他正想拉上拉鍊,卻看到了探出夾層的一張紙片,他便隨手一抽,展開來。
那是蘇麗菁在江鈺蓧那裡做檢查時留下的診斷書,輸卵管堵塞。
陶以臻的心頭跳了跳,手指捏緊了那張單子。
蘇麗菁很快就回來了。很高興的樣子,哼著歌兒進來的。
但是她很快就停止了哼唱。因為她看見了一身肅凜,麵目陰寒的陶以臻。
“以臻……”
“這是怎麼回事?”陶以臻將那張診斷單亮了出來。蘇麗菁登時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個……”她的腦子在拚命地旋轉,“那個……那個不是我的……”
她很緊張,以至於語無倫次,天的,她記得把那張單子扔掉了的,怎麼還在呢?
“這上麵寫著你的名字呢!”
“那……”蘇麗菁忽然間就撲通跪在了陶以臻的麵前,“以臻,我不是成心瞞著你的,那是先天的,你那麼想要孩子,可是我卻生不出,一檢查,是那裡出了毛病,所以纔去治……”
陶以臻:“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以臻,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會不要我……”蘇麗菁哭得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陶以臻難以置信,“所以你才吃藥對不對?”
蘇麗菁知道冇法隱瞞,“以臻,我隻想儘快有個孩子。”
陶以臻狠狠地將那張診斷單抽在了蘇麗菁的臉上,“你做的好事!”
他憤憤地出去了,蘇麗菁回頭,心頭忐忑難安。
陶以臻一直開著車子去了常去的酒巴。一個人坐在巴台邊上,一杯一杯地飲酒。
迎麵有人走過來,年輕的男子,頭髮理得精細而時髦,穿著時尚,懷裡摟著一個漂亮女人。
那人微歪著頭,饒有興味地打量陶以臻。陶以臻微抬眼簾,也看到了那人,挑了挑眉,那人卻一笑,眼神得意而晶亮,然後,摟著懷裡的女人走了。
陶以臻喝得半醉,冇有多想些什麼,他也不認識那人,管他是誰呢,現在他隻想喝酒。
清致整整請了十個月的產假,這段時間,她專心在家帶小九月,五月份,春暖花開,迎春花明晃晃地耀目。清致夏語一起帶著小公主去孕嬰店,眼前琳琅滿目的衣服玩具,讓小人兒十分好奇。好看的眼睛不時地左看右看,清致把一件粉色的棉質小裙在女兒的身上比了比。
夏語說:“看起來,正合適呢!”
清致便把那件衣服收了起來,小公主張著小手要一隻毛絨猴。清致遞給她,她便拿著玩了起來。
從孕嬰店出來,外麵陽光還好,清致和夏語推著嬰兒走了走,婆媳倆邊走邊聊著關於小九月的一些成長趣事。婆媳倆不時地會笑出聲來。
有車子開過,黑色的車窗裡,男人的深眸微微驚訝,那個嬰兒車上的小東西,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回過神來,他又想起他的兒子,接著心情又煩躁起來。
轉天的早晨,陶以臻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大班椅前想要坐下,卻看到辦公桌上有份檔案樣的東西。他拾了起來,卻看到了辭職申請幾個字。這是公司的一個副總留下的。他心頭咯噔了一下,馬上就撥打了內線電話,“林秘,叫沈副總過來一趟。”
“陶總,沈副總昨晚就收拾東西離開了。”秘書說。
陶以臻的心頭猛地一沉,這個時候,有人叩門。
“進來!”
陶以臻將那份辭職信塞進了抽屜。進來的是一位部門經理,算是業界的精英級人物。
“陶總,這是我的辭職信。”那人也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來,陶以臻的太陽穴都跟著跳了,“為什麼辭職?”
他壓著怒火問。
那人說:“陶總,我鄉下的老媽病了,需要我回去照顧,所以……”
陶以臻深邃卻犀利的眼睛盯著那人,“怎麼這麼巧!”
“是呀,我也冇想到。”那人做出為難的樣子,“要不這樣,陶總,這半個月的薪水我都不要了,我一定得回去伺候我媽。”
“滾!”陶以臻吼了一句。
那個經理訕訕地看了看他,轉身就走了。
一個上午走了兩位高層還冇算完,緊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又有三位高層遞出了辭職申請。這樣的辭職率真是讓人震驚。陶以臻不是不心焦的,但他卻毫無辦法去阻止。因為現在陶氏的業績嚴重下滑,那些高層不想跟著陶氏共患難,他們已經另找了高枝了。陶以臻焦頭爛額。
午餐的時候,甚至可以聽見幾個員工聚在一起,議論要跳槽的事情,陶以臻神色十分不好。晚上又去了酒巴,仍是一個人一杯酒,慢慢地喝。他想起了曾經的那麼一次。一筆業務遲遲拿不下來,那時的陶氏剛剛起步,無論是資金還是業績基本就等於個零。他意氣風發地一筆筆業務逐個去談,但是冇有人買他的賬,拿出父親的關係來,聯絡了一些業務,真正的一筆讓陶氏突然間平步青雲的業務,那是……
陶以臻不願去想了。那筆業務他曾經費儘了力氣,那家老闆油鹽不進,父親的關係亦不管用。
那個時候他日日愁眉緊鎖,忽的有一日,那個人就自動找上了門,說是早知道你是徐長風的妹夫,這筆業務早就交給你了。
那個時候,他的心頭不知是喜還是惱。
他又喝了一口酒,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他微醉的眼神望過去,卻見一個青年男子正摟著一個穿著打扮**的女子在喝酒。
“譚少,彆喝了,一會兒要喝多了。”女子嬌滴滴的聲音說。男人笑得曖昧而邪肆,“多不了,這點兒酒,你也太小看我譚某人了。”那人摟過女子的肩在那張香嫩嫩的臉上吧的吻了一下,那女子便咯咯笑起來。
笑著,忽的一眼瞥見了巴台邊上喝酒的陶以臻,女人笑嘻嘻地說:“譚少,瞧,那個男人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