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個那樣的算便宜她了,要我是老天爺讓他根本就生不出。”
“哎,那你就錯了,生不出,不如生個殘缺的留著折磨她,那種女人,活該讓她過不舒服。”說話的女人丈夫在外麪包了個小情人,每天夜不歸宿,心裡頭對做三兒的那類女人那是恨得咬牙切齒,隻恨不得真發生那樣的事情好好折磨死做小三的女人們。
蘇麗菁氣得大叫了一聲,“喂,你們有完冇完呢!”她氣得把手包狠狠地抽在了車子上,就像狠狠抽在了那幾個女人的臉上。
“瞧瞧,瞧瞧,這不是個波婦嘛!”一個女人鄙夷地指著蘇麗菁說,蘇麗菁渾身上下都被氣火占滿了,“你們還講不講理呀,是你們在這兒亂嚼舌根,還反咬一口!去你孃的,都給我滾!”蘇麗菁掄著手包抽了過去,那幾個女人便罵罵咧咧地散去了。
蘇麗菁氣得花顏失色,精心梳理過的頭髮都亂了,還兀自呼呼地氣喘。她整了整頭髮,正想進屋,卻又看見不遠處立著一個年輕女人。那個女人穿著灰色的棉衣,正向著她的方向彎著唇角,眼神嘲弄,蘇麗菁氣吼吼地說:“看什麼看!”
鬥鬥便唇角一勾,轉身走了。
蘇麗菁心裡頭這個火,現在的她,好像成了眾矢之的了,彆人眼睛裡的笑料就是她。
陶以臻此刻還在酒巴裡,最近真是諸事不順,幾筆生意都在即將簽約時談崩了,再想想那個要命的小嵬子,更是心裡頭窩火。他喝得有點兒多。轉身的時候,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他曾經的大舅子徐長風和黃俠。
那兩個人就在不遠處有一搭冇一搭地喝著酒,不知在聊著什麼,他看過去的時候,徐長風的眼光也睞了過來,淡淡的,卻似是滿含嘲弄,“這人果然是不能做鬼的,不然老天也會報應他。來,黃俠,乾個。”
徐長風對著黃俠舉杯子,黃俠爽快地跟他一起喝了酒。喝完,也淡淡地睞了他一眼。
陶以臻的眸中佈滿陰雲,一股濁氣在胸膛裡亂滾,他一下子就衝了過去,“很美是嗎!”他大手一抬猛地拍了一下吧檯,“你們他M的彆得意!”
徐長風麵不改色心不跳地手一招,酒巴的管事就過來了,“這哪裡的狗亂叫,想個清淨都冇有!”
那個管事便過來對陶以臻說:“先生,抱歉,我帶您去那邊好嗎?”那個人試圖拉著陶以臻去酒巴稍稍僻靜的地方,但陶以臻卻甩開他,憤憤地離開了。
黃俠冷哼了一聲,“這東西,我看他氣數也差不多了,隻可憐了陶家二老。老了老了,還過不安寧。”
徐長風眸光幽深幽深地凝視著手中的晶晶杯,唇角勾出嘲弄。
陶以臻喝了酒,正往家開著車子,手機響起來,是母親打過來的,“以臻,你馬上回家!”
宋之華憤憤地放了手機。陶以臻的腦子裡有些清醒,就提了車速往家走。
宋之華和陶城都在,蘇麗菁氣哼哼地站在客廳裡,宋之華懷裡抱著小嬰兒。
陶以臻眉心跳了跳,“媽,爸。”
“以臻。”宋之華說話了,“你們就是這樣當父母的嗎?這孩子再怎麼樣,可也是你們的親生骨肉,你們就連口奶粉都不給他吃?你們想眼睜睜看著他死了嗎?”
陶以臻不說話,蘇麗菁不以為然。
陶城說:“以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做過兩個孩子父親的人,你怎麼可以那麼自私,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管不顧,這孩子再怎麼有毛病,可也是你的孩子啊!”
陶以臻說:“我丟不起這個臉了,讓他早死早超生。”
陶城氣得一口氣噎在了胸口,指著兒子說:“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陶城一氣之下,就喘不過氣來了,宋之華忙把懷裡的嬰兒放在了沙發上,過來給老伴拍背。
“以臻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想把我和你爸氣死,就好好把這孩子養大,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是因為你們照顧不周,我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宋之華給兒子放下這麼一句話就推著老伴離開了,她的年紀大了,陶城的身體不好,她冇有經力再去照顧一個身體殘缺的孩子。隻希望他們的兒子從今以後良心發現,好好對待自己的骨肉。
沙發上的嬰兒又嗷嗷哭開了,宋之華精心地餵飽了小東西,小東西的哭聲也有了力氣,掙著小手小腳嗷嗷地哭。陶以臻的煩躁又上來了,“你還不快去哄!”
蘇麗菁不怕陶父陶母,就怕陶以臻發脾氣,今時不同往日,她生了這麼個孩子,冇了撒嬌的資本,隻得不情願地過去把那孩子抱了起來,直接進了嬰兒室。因為這孩子太過不受歡迎,就連早就備好的嬰兒用品還有陶以臻精心挑選過來的玩具,都一直冇拆封。蘇麗菁一進屋就把孩子放進了嬰兒床,把剩下的一點兒奶粉衝巴衝巴連奶瓶寒進了嬰兒的嘴裡,嬰兒便開始吸吮那點兒可憐兮兮的奶粉。
蘇麗莆怕那孩子再哭吵到陶以臻,怕他發火,就琢磨著該怎麼辦。家裡冇有奶粉了,她也冇去買,灌了些糖水在奶瓶裡,給那孩子,那孩子後來就睡了。陶以臻那裡很久冇有動靜,蘇麗菁扒著門縫瞧了瞧,陶以臻已經不在客廳裡了,她腦子裡有個念頭越來越深,小雅說的對,這孩子活著就是個拖累。
她一念及此,回身把嬰兒床上的小東西草草地裹了裹,抱著就出門了。
現在是夜裡十點鐘,街上依舊是車水馬龍,蘇麗菁冇敢啟動自己的車子,抱著孩子一直出了小區,打了輛車,也不知道該去哪兒,計程車在街上轉了好幾個圈之後,那司機都不耐煩了,“小姐,你倒底要去哪兒啊?”
蘇麗菁這才說:“就這裡吧!”
司機把車一停,蘇麗菁便抱著孩子下去了。外麵是月黑風高,車子往來飛馳,蘇麗菁也不知道這是哪兒,隻四下裡看了看,便把孩子連著小繈褓一起放在了路邊的一棵樹下。然後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