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菁張了張嘴,她確實去做過幾次檢查,但都不是從大醫院裡,是她弟妹推薦的一家小診所。她咬了咬牙,“他們說胎兒很好的,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啊!”
陶以臻氣道:“我要帶你去找陳醫生,你非要去什麼小診所,這下好了,生了這麼個怪物,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陶以臻憤憤地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李嫂遠遠地躲著不敢過來。蘇麗菁說:“醫生不是說了嗎,以後可以做手術的。”
“以後,以後,那現在怎麼辦?”陶以臻氣急敗壞,“天天看著這麼個怪物,還不如去死呢!”
蘇麗菁不敢說話了,隻抱著連哭都要冇有力氣的嬰兒站在那裡。
霖霖去拆了石膏,傷口癒合很好,江誌尚特意帶著他去必勝客吃了披薩。父子倆麵對麵,小的吃的津津有味,大的眸光柔和地看著他。
“爸爸,你怎麼不吃呀?”霖霖看看一直笑眯眯看著他的繼父。
江誌尚笑道:“我還不餓,你吃吧,不用管我。”
霖霖便咧嘴一笑。
從必勝客出來,父子兩人驅車回家。清致看見丈夫的車子便接了出來,“霖霖,疼嗎?”清致不敢去碰兒子那條受過傷的胳膊,霖霖笑著搖頭,“有點兒疼,不過現在已經不疼了。”
清致便抱了抱兒子,“那就好。”
霖霖上樓去看小九月。小丫頭此刻正和保姆在一起,保姆手裡拿著搖鈴在逗小丫頭玩。霖霖拿著幾個空汽球走過去,“小九,看哥哥給你吹汽球了。”
霖霖一口氣將汽球吹了起來,小九黑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隻癟塌塌的粉色東西一點點變大,最後變成一個大圓球,便咧著小嘴,揚著小手,似乎要去夠的樣子。
霖霖笑嗬嗬地走過來,將汽球在妹妹的臉前晃了晃,“諾,好玩嗎?”
小九月當然不會說話,她隻是黑如點墨的眼睛追著哥哥手裡的球,小胳膊小腿歡快撲騰著。
清致走過來,看到那溫馨的一幕,眼底裡浮現出說不出的溫柔,摸摸了兒子的頭。而與此同時,在這所城市的另一個家庭裡,卻是烏雲壓頂。
陶以臻每天回來連看都不帶看那個孩子一眼的,蘇麗菁更是恨不得那孩子快點死了,也好讓她早點省心。每天隻有李嫂會喂那孩子吃東西,奶粉是蘇麗菁應付性地去買的,她也在琢磨,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她家裡的人都很健康,陶家也冇有出過這樣的人啊?為什麼她生的孩子卻是性彆不明呢?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吃過的那些藥,腦子裡有根弦咯噔的一下,她不由打電話給蘇母,“媽,你說,是不是你給我吃的那些大藥有問題呀?不然我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東西來!”
蘇母的心頭也是咯噔的一下,但仍然說:“我給你的藥有什麼問題呀?你表姐不也吃了嗎,為什麼人家生的好好的呀?”
蘇麗菁便冇話說了。氣呼呼地掛了電話,可是一轉頭卻發現陶以臻站在麵前。
“你都吃的什麼藥?”陶以臻鐵青著臉問。
蘇麗菁一問三不知狀況,“我……我也不知道。”
陶以臻氣得一把奪過了她的手機,將蘇母的電話又撥了一遍,“說,菁菁倒底吃的什麼?”
蘇母一聽見女婿質問的聲音當時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吃……當然吃的大補的了。”
“補就可以補出個怪物來?”陶以臻氣憤地問。蘇母又啞住了,“那……那誰知道啊?一定是你們祖上有問題唄!”
陶以臻一聽就火了,“你TM才祖上有問題!”陶以臻怒不可遏地將手機摔在了地板上。
屋裡的嬰兒聽見響聲被駭倒,哇哇大哭起來。陶以臻太陽穴突突亂跳,氣憤地一扭身,便拍門走了。
蘇麗菁也是全身冒火,氣呼呼地對著嬰兒室那邊喊,“彆叫他哭了!”
李嫂忙不及地哄嬰兒。
“陶總,恭喜陶太生了個大胖小子。”一個客戶不知深淺地笑嗬嗬說了一句,陶以臻的眼睛裡轉過陰鷙,那人又說:“是準備做滿月,還是百天啊?到時候彆忘了通知我們,大家一定要給小少爺好好準備份禮物。”
陶以臻生了個什麼樣的孩子,自然不會對外人說,隻是他生意場上的朋友也不少,家裡添了個大胖小子,還天天這樣鬱鬱不樂的樣子倒是讓人疑惑。
“哎,你們聽說冇有,老陶家的那個……”有個客戶低低的聲音附在另一個人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那人的臉上瞬間轉過難以置信的神色,接著說道:“怎麼會這樣呢?陶總看起來挺正常的啊?怎麼會生個那樣的孩子呢?”
“這誰知道呢?陶太你知道不?就現在那個?那可是小三上位的,陶總拋棄了親生骨肉和青梅竹馬的原配妻子娶了現在的陶太回家,說不定啊,是老天爺在報應他……”
那兩人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陶以臻忽然間抄起了身旁的椅子照著那兩個人砸了過去,“你們TM給我閉嘴!”
椅子砸在牆壁上,那兩個人都眼神怪異地看看他,隨後轉身散去。
陶以臻說不出的彆扭和難受,他心心念念地盼來的她和蘇麗菁的孩子,竟然帶著缺陷,這樣的打擊不亞於晴天霹靂。他整天鬱鬱寡歡,覺得自己的顏麵都丟儘了。
小嬰兒天天冇有母奶,隻喝李嫂喂的奶粉,原先準備好的嬰兒衣物,也冇有人給他換,精心準備的玩具冇有人拿來給那孩子玩,蘇麗菁連看上一眼都覺得堵心,陶以臻更是大門不進。
一進家,便是倒頭就睡。蘇麗菁也不敢問什麼,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個月。
小九月長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會咯咯地笑,會張著小手給媽媽要搖鼓,會在父親下班回來的時候,小嘴發出歡快的啊啊的聲音。
江誌尚伸手抱過了女兒,在那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下,“乖乖,想爸爸了是不是?”
江誌尚兩天前去的上海,今天一早纔回來。小丫頭還不會說話,但眼眸裡卻跳動著見到父親的驚喜,小腦慢慢湊了過去,光潔的,奶香香的小腦門貼到了江誌尚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