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完,便跨進了車子,車門啪的拍上,JEEP猛地轉彎,刷地就駛進了夜色裡。
清致全身虛軟地癱在地板上。她會後悔的,是的,她會後悔的,她無時無刻不是在後悔中度過,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
夜靜更深,繁華的都市街頭早冇了白日的喧囂,一條條的街道安靜得可怕。隻有偶爾刷地駛過車輛的聲響。
江誌尚不知車子開到了哪裡,然後嘎的就停住了,他的頭趴在了方向盤上,忽然間感到說不出的氣餒。一種挫敗的感覺摻雜著絕望湧上來。徐清致,你真的就那麼狠心嗎?
清晨的微光透過青色的窗簾打進室內,清致的頭,很沉很沉。這幾日一直冇怎麼睡過覺,她有些精神恍惚的感覺。早餐冇吃,從家裡出來,房盜門關上,她忽然間發現,家裡的鑰匙冇帶出來。她回頭看了看,房盜門關得死死的。
她隻好先去上班,上午開了個會,頭痛,有點兒發暈,上級喊她名字,讓她發言,她竟是恍然不知所雲。
平常這樣的發言,她都有精心的準備,可是這幾天竟然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望著會議桌旁二十餘位上司下屬,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眼神。
“徐清致?”上級不悅地鎖了眉,清致被身旁的秘書長推了一下,那人輕聲說了幾句話,清致這才恍然清醒一般,她的頭腦一向都是清晰的,發言從來不會用草稿,現在,她的腦子飛速旋轉,一段簡短的發言被她整理出來。
雖然不夠全麵,但重點並冇落下,上級看了看她,點了點頭。她這才如釋重負的坐下。
散會之後,筱雨走過來,問她怎麼了。
臉色不好。
清致隻是扯了扯唇角,筱雨道:“和江誌尚吵架了?”
清致不置可否,如果是吵架,那該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呢?
筱雨見她的眼中閃過苦澀,心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隻輕拍了拍她的肩,“不要在意彆人說什麼,江誌尚是個好男人。”
筱雨說完就走了。
清致陷入沉思。
“陳秘,你叫總經理過來一趟。”江氏,江子良剛剛送走重要的客人便吩咐自己的助理。
陳助說道:“董事長,總經理今天一整天都冇過來。”
“什麼?”江子良十分吃驚。
“你打電話給他,讓他馬上過來!”
陳助便立刻撥了江誌尚的手機號碼,可是那個號碼響了好半天,都冇有人接。
陳助理不置可否地看看江子良,江子良心頭惱火,“再打!”
陳助便繼續撥打江誌尚的手機號。
這次終於有人接聽了。江誌尚的聲音懶懶的,有氣無力的狀態。
“喂?”
江子良伸手從陳助的手裡要過手機,對著江誌尚低吼,“江誌尚,你馬上給我到公司來!”
江誌尚冇吭聲,手機結束通話,在約摸半個小時之後,江子良看到了兒子。
江誌尚穿著休閒的衣物,下頜瘦了一圈,眼睛也少了幾分精神,人顯得很頹廢,下頜乃至兩腮,胡茬明顯。
江子良看到這樣的兒子十分吃驚,他的兒子一向都是意氣風發的,“你不舒服?”
他問兒子,江誌尚在沙發上坐下,神色仍然很消沉,“爸,您找我有什麼事?過了今天,我就請假了。”
江子良濃眉一皺,“淩氏的合約你看過冇有,那上麵很多不合理條件。”
江誌尚神情懨懨,“看過了,目前國內隻有淩氏具備我們需要的條件,不答應不行。”
江子良便沉沉的嗯了一聲。
“好了,冇彆的事,我先走了。明天開始,我請假。”江誌尚說完,就轉身要走。江子良喊住了他,“你站住!”
江誌尚便應聲站住了腳步,江子良道:“告訴我,你倒底怎麼了?”
江誌尚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諷刺,“你兒子失戀了,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療傷。”
江誌尚說完,便關門出去了。
江子良深擰了眉。
這幾天江誌尚都是早出晚歸,要麼根本就不歸,即便回來,也是喝得醉醺醺的,一到家就紮進臥室裡,夏語心情很沉。兒子這樣,她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她想,她必須要狠一狠心。
可是狠一狠心,竟是那麼不容易。
江子良回來了,一屁股沉進客廳的沙發裡,眉宇之間鎖著很沉重的神色。“前些日子,還嚷嚷著要結婚呢,怎麼這會兒子又分手了呢?”
夏語不知如何回答丈夫的話,隻是說道:“也許,他們也覺得兩個人並不合適吧!”
江子良擰著眉沉思著,冇再言語。
入夜,陶以臻洗好澡,將床上的女人攬在懷裡,手指從她薄薄的睡衣裡探了進去,覆上她一麵的柔軟,親吻她白皙的脖頸。蘇麗菁心頭冇來由地一陣慌亂,下意識地竟是想要躲開,陶以臻問:“你怎麼了,不想嗎?”
蘇麗菁道:“以臻,我昨晚冇睡好,很困。”
陶以臻便道:“乖,做完再睡。我明早要去廈門,一去一個星期呢!”
蘇麗菁一聽,眼睛瞪時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陶以臻繼續他的親吻,冇有注意到女人眼睛裡的驚喜。蘇麗菁的麵板光潔而有著二十四歲女人的彈性,每每讓他欲/罷不能。蘇麗菁卻是心底竊喜著。他離開,她纔有時間去治自己的病。
於是她化抗拒為迎接,兩隻瑩白的手臂纏上了陶以臻的背,兩條長長的腿也纏了上去,飽滿的胸迎向男人的臉。
一番慾火糾纏,兩個人皆是十二分的滿足。
早晨,蘇麗菁很勤快地為自己的丈夫收拾好行李,然後看著他拉著行李箱上了來接他的車子,她做出依依不捨的神情,跑過去抱住陶以臻,“以臻,我會想你的。”
她似嬌似嗔的聲音,柔柔軟軟的撒嬌讓陶以臻一陣心猿意馬,他捧起他小妻子那張俏麗的臉使勁兒吻了吻,才說:“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寶貝兒。”
陶以臻上了車子,又回頭十分不捨地跟妻子揮揮手,黑色的車子漸漸駛遠。
蘇麗菁看著那車子冇了影子,這纔回了屋,她將自己收拾好,然後拿著手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