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西神色奇怪,清致已經說道:“這是我兒子。霖霖,叫阿姨。”
“阿姨好。”霖霖禮貌地說。
這次江若西是真的驚呆了。
她烏溜溜的眼睛看看清致,又看看江誌尚,神色中有難以置信,但很快又笑嘻嘻地說道:“你兒子真可愛。”
“哥,清致姐,我那邊還有朋友,你們繼續玩吧。”她說著,又俏皮一笑,蹦跳著走開了。
清致看向江誌尚,他神色未變,唇角仍然微微彎著,看著妹妹走遠的方向,眼睛裡有寵愛。”
“誌尚。”清致喚他的名字,江誌尚回眸,卻見她是欲言又止,“怎麼了?”
清致想了想才垂了眉道:“你妹妹一定很驚訝,你怎麼會喜歡一個離過婚還帶著孩子的女人。”
“他可能會奇怪,但她一定會喜歡你。”江誌尚輕捧了她的臉,她的眼睛裡輕蘊著一抹憂傷,“好了,不要多想。霖霖,我們繼續了。”
江誌尚親切地拉著清致的手,冇忘了招呼身後的霖霖,霖霖歡快地拉了江誌尚的手,他一拽,他便蹦上了台階。中午,也冇在山頂的餐廳用餐,揹包裡放著清致提前準備好的麪包,火腿,牛奶還有一些洗乾淨的水果。
三個人找了一處僻靜一些的地方,在城牆的陰影下,坐在石板地麵上,中間鋪著一張乾淨的桌布,三個人就這樣有滋有味地用過了他們的午餐。
霖霖很開心,這樣的用餐方式顯然陌生又新奇,邊吃麪包就火腿和茶雞蛋,邊嚷著要江叔叔以後還帶他來,然後這樣用餐。
江誌尚就笑,“咱下次不來這裡,咱換彆的地方。”
“好哦。”霖霖歡快地笑。
回程的路上,霖霖倦極地靠在座椅上睡著了。清致坐在江誌尚的身旁,不時地會叮囑他小心一點,“你困不困?要是困了,我來開車。”她說。
江誌尚搖頭,“不困,你休息一會兒吧。”
清致又打著精神陪了他一會兒,禁不住倦意也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爬了一天的長城,腿都軟了。
已經是黃昏時候了,返程的車子一輛接一輛,江誌尚專注地開著車子,一路順利到家。
隻是到了清致家的門外時,他猶豫了,因為那一大一小的人還都睡著。顯然這一天是著實累極了。他不捨得叫醒他們。可是清致醒了,睡得迷迷朦朦的,仍然問道:“嗯,怎麼了?”
江誌尚對著她笑,眼底柔情畢現。
清致嗯了一聲。
江誌尚眯著那雙好看的眼睛,俊顏緩緩拉近,一隻手輕輕地落在她的一麵臉頰上,輕輕撫挲:“到家了,小清致。”
清致倏地瞪大了眼睛,江誌尚的話讓她目瞪口呆。一句到家了已經足夠讓她吃驚的,她竟然睡了那麼久,一路睡到了家,而後麵一句小清致,則是讓她滿頭黑線掉滿地。
“小誌尚,叫我清致姐。”徐清致纖細的手指捏住他兩麵的臉頰。
“小清致。”江誌尚仍然不改口。
“清致姐。”
“小清致”
“清致姐。”徐清致蹙著眉尖,佯裝生氣地手裡微微加了力度,那張英俊的臉在她的兩隻手下,抽抽變形,她卻是咯咯笑起來,“快點叫,聽到冇有!”
江誌尚怎麼會受她的威脅呢?他一向都是她的霸主,他任著她兩隻手捏著他的兩麵臉頰孩子氣的左搖右晃,直到她鬆開他,他卻是修長有力的手指毫無防備的就將她的尖巧下頜拈住了,俊顏拉近,一下子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清致有好半晌的魂飛天外。
江誌尚輾轉地親吻著她的如花紅唇,清致就渾身發僵,發緊地任著他吻。他的舌尖輕碰到了她的,她激靈了一下,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在那一刻繃住了。而他也是倏然間一陣心跳。
“你知道我想這個吻想了多少年了,嗯?”他鬆開了她,又說:“我可是從十八歲開始就在想呢!”
轟的一下,清致整個人石化住了。
末了隻反應出一句話來,“你早熟你。”
江誌尚便樂出了聲,“我隻比你小兩歲,姐。”
清致滿臉都抽抽了,他的姐字叫得她渾身起雞皮。霖霖醒了,睡眼惺忪地說:“誰早熟?”
江誌尚和清致便都笑了。
江誌尚回頭摸摸霖霖的頭,“到家了,小子。”
霖霖便唔了一聲,小手揉了揉眼睛。三個人下了車子,江誌尚提著揹包,清致拿鑰匙準備開門,卻又被門外站立著的人驚了一下。
“伯父,伯母?”
宋之華和陶城看著清致和霖霖,還有身後那個身形高大,帥氣英發的男人,心裡頭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清致呀,我們給霖霖送雞翅來了,這是老家的親戚送來的家養雞,不餵雞素的。”宋這華說。
清致說道:“謝謝伯母。霖霖,過來謝謝爺爺奶奶。”
霖霖走了過來跟爺爺奶奶說謝謝。宋之華的手親昵地撫摸孫子的頭,“霖霖呀,爺爺奶奶很想你,有時間還要去爺爺奶奶那裡好嗎?”
霖霖烏沉沉的眼睛抿進了憂傷,“奶奶,我看到那個蘇麗菁就想打她,我要是打她,爸爸一定會打我。爸爸已經不愛我了,爺爺奶奶以後也會有新的孫子的。”
宋之華的心頭咯噔的一下,“誰要那個小狐狸精生的的孩子呀!奶奶隻要我們家霖霖!”宋之華將霖霖攬進了懷裡。
清致隻默默地凝視著那對祖孫兩個,她並不是多麼大度的人,大度到孩子差點因為他父親的巴掌而走失,還可以毫不記恨的讓孩子繼續過去那邊,可是她又因著兩個老人的傷感而傷感。
“伯父,伯母,進去坐會兒吧!”她說。
宋之華隻摟著霖霖不肯鬆手,進了屋,清致給兩個老人倒了茶水,陶城端了杯子喝了一口,眼睛裡也滿含了寵愛在孫子的臉上,而宋之華則是把隨身帶來的玩具和兒童書籍都從手提袋裡拿了出來,“霖霖,你不想見那個蘇麗菁,奶奶就過這邊來看你。”
江誌尚微微斂眉,清致並冇說什麼。
如果她說,她和陶以臻已經離婚了,她不想再和陶家的人走得親近,對於一對已過花甲之年的老夫妻來說,無疑是殘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