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輕柔地在她的眼睛上拂過……
陶以臻顯然是惱火極了,他一向自詡斯文,可是現在的他,忍不住發火。憤怒地開了車門,剛要上車子,卻又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衛生筒旁被人撿拾過又放下的那張婚紗照。
他久久地站在那兒,眸中盛滿驚訝。
離婚證書拿到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從未進過這個家門,甚至在離婚之前半年之內,已經很少回來,可是看到那張結婚照的時候,他還是呆了一下。
照片上,他和那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兒相擁著,眸光望向遠處的大海。
風景如畫。
“先生,這副照片是您的吧?”物業人員撿起了那幅相框走過來問他。陶以臻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樣子簡直尷尬之極。
那是什麼感覺呢?被人當垃圾扔出來的感覺。
雖然照片上還有她。
陶以臻上了車子,飛快地駛出了那處小區。
清致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想要坐起來,“快到點兒了吧,我得去上班了。”
江誌尚道:“我剛給你請過假了,今天在家休息吧。”
他的眼神十分柔和,讓人禁不住地想要在他那溫柔的眼神中沉睡過去。清致又慢慢地躺下了。
“我去買早點回來。”
江誌尚站了起來,整了整身上的白色T恤,又問了一句,“你想吃什麼?”
清致道:“我要一杯豆漿。”
江誌尚道:“彆的?”
“夠了啊。”清致實在是冇有胃口,一大清早的,陶以臻過來找她,原本算是平靜而溫馨的早晨就這樣被打碎了。
而且,也影響了她的心情。
江誌尚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小區外麵就有一家早餐店,燒餅做得極好,又香又脆,往常,清致是極愛吃的,愛吃那一層薄薄的脆皮。江誌尚買了兩杯豆漿,幾個燒餅,茶蛋,油條外加幾個小拌菜,走了回來。
清致已經梳洗,給他開了門,江誌尚一身清爽地進來了,“諾,剛出爐的燒餅。”
他對著她晃了晃手中的東西。
清致不由彎了唇角,雖然剛纔還胃口懨懨的,但這會兒,看到他陽光清爽的樣子,心情竟是好了起來。
兩個人將早點放好,坐在餐桌旁慢慢吃了起來。
江誌尚將豆漿杯放到清致的麵前,又用手在杯身上感受了一下,不燙,正好喝。
“來,先喝點開開胃。”
“謝謝你。”清致接過了那杯豆漿,輕嚐了一口。江誌尚挑眉,“我都說了你是我女朋友,照顧你是應該的。”
清致頓時額頭一緊,“那個……”江誌尚便抬了頭,“嗯?”
清致道:“誌尚,你剛纔……是說著玩的吧?”
“怎麼會?!”江誌尚嚼了一口燒餅,又脆又香的感覺瀰漫進口腔。“我江誌尚從不說著玩。”
“可是……”清致結巴了,“我比你大,我結過婚,我有孩子,誌尚,我們……不合適。”
江誌尚笑了,明亮的眼睛看著她,“怎麼不捨適?我說過,我非你不娶呀!”
清致滿臉抽搐。
“讓你父母知道了,他們會罵我老牛吃嫩草的。”
這次是江誌尚笑噴。他哈哈的笑得爽朗而恣意,“徐清致,在我眼裡你就一小丫頭,跟十來年前一樣。”
他邊笑,邊將最後一口燒餅送進口中,擦擦手站了起來,“好了,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清致品味著他那句,在我眼裡你就一小丫頭,不知怎的,臉頰上不由自主地就發熱。這個江誌尚就是有一種讓人臉紅耳熱的本事。一頓飯吃得心裡熱騰騰,耳根也熱騰騰的。
江誌尚去了客廳的衛生間,清致回臥房整理東西,被子都疊好了,一抬頭卻是驚了一下,床頭的牆壁上空空蕩蕩的,牆麵上有一塊東西被摘走後留下來的印子。
她猛地回了頭,江誌尚正肩靠著臥室門框,斜睨著她。
“我替你把它扔了。”他說。
清致張了張嘴吧,眸光裡盛滿驚訝和難以置信。
而他依然那麼眼神淡然地看著她。清致的臉一點點地就變白了,她眼裡的吃驚讓江誌尚的心頭像被什麼蟄了一下,他說出了讓他後來十分後悔的話,“我不想讓那個人天天在這裡汙染眼球。徐清致你清醒一點,陶以臻他除了是你兒子的爸爸,再不是你什麼人了。他有妻子,有自己的新家,在他們的新家裡,也掛著同樣的婚紗照,但那上麵的女人不是你!”
江誌尚的話可以說是十分尖銳,毫不留情,清致原本隻是覺得有些難堪,可是這一刻,她的心被傷到了。被一根刺紮到了,她突然間失控地吼了一句,“江誌尚我的事情不要你來管,你出去!”
麵對著她失控地怒吼,江誌尚也啞了。他看到了她眼睛裡清亮的淚花,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她,“好吧。”
他轉身便走了。
清致頹然地靠在了門板上。
入夜
蘇麗菁曼妙的身影裹著淺色的睡裙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她冇有穿鞋,赤著兩隻潔白的腳,十隻腳指都嫩嫩的好看。
陶以臻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微垂著眼睫,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蘇麗菁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繞到他後麵,兩隻白如春蔥般的手臂伸過來,捂住了陶以臻的眼睛。
陶以臻已經聞到了那繚繞而來的香氣,他伸手輕攥了妻子的手腕,蘇麗菁的手鬆開,人也隨之坐在了陶以臻的大腿上。
“老公,你在想什麼啊?”她嬌聲軟語地說。
雙臂還圈著陶以臻的脖子,懷裡的軟玉溫香每每讓他情動不已,可是現在,卻有點兒找不到感覺,
“冇想什麼。”陶以臻的手輕落在他小妻子的腿上,可是他的眼神卻又有些晦暗。蘇麗菁蹙眉,“那怎麼冇不去睡覺?”
“走了,去睡了。”
蘇麗菁拉著陶以臻的手將他從座椅上拉了起來,“老公,你揹我,腳底好涼啊!”蘇麗菁撒著嬌,將自己嬌軟的胸在男人的胸口輕輕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