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又是問她,“怎麼改?”
“呃,我下午給你拿修改方案。”
“好。”
江誌尚答應得如此乾脆,清致不由挑眉,“你都不看看修改內容,就答應改啊?”
江誌尚勾唇,“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看著他一副篤定的樣子,清致不由扯了扯唇角。而江誌尚卻把一雙眼睛望著她的腳麵上望去,許是因為腳還不太舒服,她穿了一雙很休閒的平底鞋。
短裙下,兩條修長的小腿看起來又細又羸弱。讓人忍不住地就有一種想要好好憐愛的感覺。
他的目光赤果果的打量著她的腳和腿,清致的不自在感加重了,“那個,還有點兒事,你看下這個。”清致將手裡的一篇檔案遞了過去。
江誌尚接過看了看,挑挑眉,“這是區長的意思?”
“是。”清致回。
“嗯,那我回頭再找找看。”江誌尚說。
清致笑笑,“謝謝你那天送我去醫院,我請你吃飯吧!”
江誌尚眯眸,“好啊,吃什麼?”
“你說。”
“嗯,吃餃子好嗎?你包的。”江誌尚微微挑眉,眼裡灼亮,清致臉上冒黑線。
晚上,江誌尚果真去了清致的家。
那人天生一副好脾氣,開朗而熱情,她在廚房準備材料包餃子,他就在外麵陪著霖霖玩。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在院子外麵打羽毛球,等到霖霖滿頭大汗的說不打了,他又去了廚房。
清致已經將麵和餡都準備好了,正要開始包,江誌尚將襯衣的袖子向上一擼,往她身旁一站,大大方方的拿起了擀麪杖。清致好奇地看著他一下一下認真而熟練的擀劑子, “你怎麼會這個啊?”
在她的認識裡,像江誌尚一般的男子應該從小就是家裡的嬌嬌子,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啊?江誌尚道:“小時候我爸爸忙,我媽媽又常年在國外,我想吃餃子,可是傭人做得不好,所以我就學著自己做了。”
清致心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江誌尚感到了那柔和的目光,對著她笑了笑,“怎麼,我長得太帥了,讓你看呆了啊!”
他的俊顏微微湊近,對著她輕吐著柔柔卻又曖昧十足的氣息,清致的臉上騰的就熱了,“不貧嘴你會死啊!”她冇好氣地罵了一句,也算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說粗話。
江誌尚哈哈就笑了,那樣子十分肆意。
“我說你就是小女孩兒嘛!還真是小女孩兒。說實話,徐清致,我覺得那些九零後的小姑娘都比你心眼兒多!”
徐清致的臉上直抽抽,“江誌尚,你給我閉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江誌尚邊說邊擀劑子,這一會兒麵板上已經存了厚厚的一堆圓圓的劑子了。他又大大方方在拾起了個劑子來,親自包起了餃子。
清致邊手裡捏著餃子劑,邊往著他的手上瞧,想不到他那麼大一雙手,捏的餃子倒是真挺好看。餃子包好該下鍋了,江誌尚把她往旁邊一推,“諾,我來。”
他把鍋裡注了水,開了煤氣,就站在灶邊上等著水開。
清致道:“你是客人呢,我來吧。”
江誌尚一把捉了她試圖乾活的手腕,“你不要把我當客人不就行了嗎?”
他又把她推到了身後,清致便不好意思再去搶活乾了。她看著江誌尚整潔的白色T恤外麵繫著淡藍色的圍裙,一副準備大乾一場的樣子,眨眨眼睛,“江誌尚,你怎麼會一直都冇有女朋友?”
她是有些好奇,像江誌尚這樣的男人,家世好,長相好,人品也不錯,怎麼會單身這麼多年呢?
江誌尚掀鍋看了看,水還冇有開,“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懂嗎?”
他蓋上鍋蓋,回頭看她,清致張了張嘴,眸中有驚訝,江誌尚已經回了身,向著她,高大的身形在她的頭頂留下了一片陰影,“徐清致,我是真正地等了你那麼多年呢!”
清致的心跳騰的一下,就亂了。
“我結婚那麼多年了,你怎麼還等呢?”她背過身去,心頭異樣的滋味翻滾,是一種感歎,心疼,和倜悵摻雜的複雜情愫。
江誌尚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這不是等到你單身的一天了嗎?”清致的腰間一緊,一雙男人的手臂已經從身後圈住了她的腰。
清致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
身後是溫暖結實的胸膛,耳際有溫熱的氣息繚繞,江誌尚的嘴唇輕吻過她雪白的後頸,在她的耳邊吹著氣,“清致,給我一個機會。”
他頓了一下又輕聲道:“讓我好好愛你一次好嗎?”
徐清致的全身猶如過電了一般,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
“誌尚。”她迴轉了身形,神色複雜,“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而我,當你姐姐吧!”
她轉身倉皇地快步走出了廚房。
身後的江誌尚久久地呆立。
那一頓飯,隻有霖霖吃得很香,兩個大人興致寥寥。清致埋著頭若有所思,一個餃子要吃半天,而江誌尚那雙奕奕的雙眸黯然了許多,霖霖發現了他們的異樣,奇怪地喊了一聲,“媽媽,江叔叔,你們吵架了嗎?”
“冇有。”清致對兒子笑笑,神色好像輕鬆了一些,“霖霖,餃子好吃嗎?你江叔叔幫忙做的哦!”
“好吃,江叔叔你還會做飯,咯咯。”小人兒很好玩似的笑。
江誌尚對著身旁的小人兒彎了彎唇角,雖然眼睛裡仍然有黯然的神色,但仍然灑脫一笑,“好吃就多吃一點。”
他給霖霖的碗中又放了幾個餃子。
小傢夥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美滋滋地一擦嘴,“媽媽,我寫作業去了。”
“嗯,去吧。”清致說。
霖霖拎著書包進了自己的房間,餐廳裡隻剩下了清致和江誌尚。空氣似乎有些凝滯。江誌尚一雙漂亮的眼睛含了一種隱隱犀利的鋒芒時而凝視徐清致。
清致冇有去看他的眼睛,但是心裡其實被一種叫做內疚的東西纏繞。江誌尚竟然等了她那麼多年,她不是不震驚的,震驚過後是一種不能報答他的內疚。
兩個人誰都冇說話,空氣好像也停止了流動。
“誌尚。”清致抬了眸,眼神溫柔,“我幫你介紹個女孩子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