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了兒子手中的鏟子,小宇便站到了一旁。
“爸爸我來給你幫忙。”
“不用,你去陪開心玩吧。”陳光修說。
小宇便洗了手去了客廳。
林晚晴正往廚房走呢,她感到很過意不去,讓小宇這個孩子來下廚。
“林阿姨,你休息一下吧,有爸爸做飯就夠了。”小宇說。
“哦,我不累,我去看看你爸爸。”林晚晴笑笑走進了廚房。陳光修下麵還是上班時的西褲,上麵是白色襯衣,腰間圍著藍色的圍裙,腰果在鍋中煎爆的聲音劈劈啪啪傳來,他正在忙碌。
林晚晴看著他那清朗卻又沉穩的身影心裡頭有一絲絲的暖意湧上來。
“該加水了吧?”林晚晴拾起手邊的小碗擰開小籠頭接水,陳光修已經接過了她手中的碗,“我來。”
陳光修接了水倒進炒鍋中,又悶上了蓋子,然後開始準備下一道菜,林晚晴想去幫忙,陳光修卻道:“你站哪兒就行了,什麼也不用管。”
林晚晴便站到了一旁,陳光修將鍋中的菜盛出來,她便搶著往餐桌上端。
等到所有的飯菜都做好,林晚晴從廚房出來,卻見客廳裡冇有了小開心也冇有小宇的身影,而小宇的房間裡有男孩子低低的說話聲,那是小宇,“諾,這個是三角形,它有三條邊三個角,這個呢,是正方形,它有四條邊,四個角。你再看一下這個圖形,你數一數,它有幾條邊幾個角?”
“三條邊,三個角。”小開心說。
“嗯,那你說,它和哪一個圖形是同一類呢?”
“第一個。”
……
林晚晴站在小宇房間的門外,透過半開的門無聲無息地往著裡麵看過去,但見小開心正坐在椅子上寫作業,旁邊坐著小宇,正認真地在指點著小開心。
一種欣慰之情爬上了林晚晴的眼角,她無聲地彎起了唇角。
肩膀上微微一沉,是不知何時走過來的陳光修,他的身上還帶著一種叫做油煙的味道,可是卻讓人覺得溫馨。他已經從她的身後攬住了她的肩,然後輕輕地拍了一下。
林晚晴會意,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星星已經升起來了,夜色美好。兩個人相依站在陽台處,今天的星星很美,很亮,而人的心情也像那輕風一樣。
雄偉的布達拉宮,美如江南的林芝,夕陽無限的納木措,千山之巔的阿裡,靳齊的腳步在那幾個月之間踏遍了西藏這個神聖的地方。虔誠禱告的藏民,淳樸的孩子,清新的空氣,豪爽廣闊,靳齊的靈魂像得到了淨化一般,所有的前塵往事,在這裡通通淡去。這是一片他從未踏足過的空靈廣寂,雪哉聖境。商場的爾虞我詐,世俗的紛紛擾擾,全都不見蹤跡,靳齊的心靈像被洗過了一般。他發現,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狹隘,多麼的自以為是,而現在,他覺得自己脫胎換骨了一般。
“哇哦……”耳邊有年輕的聲音像風一般吹過,一隊騎行西藏的青年男女從他的身邊飛馳而過。
靳齊眯了眯眼,那些人,他們真是年輕啊!
二十歲剛出頭的年紀,不管男男女婦,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朝氣蓬勃。
男孩子們吹著口哨從他的身旁騎了過去,接著是女孩子。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騎著專業的自行車,後架上都綁著鼓鼓囊囊的行李,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使不完的勁兒。
靳齊眯了眯眼,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某私立幼兒園門外
一輛白色的奧迪車緩緩停下,駕駛位的車門開啟,年輕苗條的女子走了下來。
她開啟了後麵的車門,將兩個兒童座椅上的小寶寶一一抱了下來。糖糖和豆豆都穿著卡通的淺黃色衣服,圓圓的小臉蛋十分可愛,白惠一手牽了一個小寶寶,向著幼兒園裡麵走去。
“媽媽,幼兒園裡麵的小朋友多不多?”糖糖嫩嫩的聲音問。
白惠道:“當然多了,每個班上會有二十幾個小朋友呢!”
“哦,那媽媽,我中午可以看動畫片嗎?”
“嗯……不可以看動畫片,中午是要睡午覺的哦!”
“那睡完覺呢?”
“睡完覺可以和小夥伴兒們一起看看書,跳跳舞,唱唱歌兒。”
“小朋友們好。”是幼兒園的老師在向他們打招呼,
糖糖豆豆都在白惠的教引下說道:“老師好。”
兩個小孩子被老師牽過了小手,糖糖回頭看看母親,扁扁小嘴,有些捨不得。豆豆則是跑回來抱了她的大腿。這是所有新入園的小孩子們都會有的表現。
白惠揉揉小傢夥的頭,“豆豆不勇敢哦!”
小豆豆便仰了小腦袋,黑眼珠轉了轉,“豆豆不要勇敢,豆豆要和媽媽在一起。”
白惠有點兒破功,這小子平時可是虎頭虎腦,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豆豆要是不勇敢,小晶晶可就不喜歡你嘍。”
豆豆一聽,便又眨了眨眼睛,扁了扁小嘴,“豆豆勇敢,晶晶喜歡豆豆。”小傢夥鬆開了抱著母親的腿,扁著小嘴又跟著那老師走了。
白惠看著那兩個孩子一步三回頭的身影,心裡倒是有些難受了。
“怎麼樣,捨不得了吧?”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男性溫醇而微微調侃的聲音響起來,白惠回過頭時,眼圈已經紅了。
“我是為了孩子們好嗎?他們不能總是呆在家裡,不跟彆的孩子接觸。”
“我知道。”徐長風微斂了眉,語聲柔和,“那就不要難過了。好了,孩子們都去幼兒園了,我們兩個出去走走吧!”
白惠被她的丈夫攬著,讓保姆把自己的車子開了回去,她上了她男人的車子,徐長風把車子開去了郊外。春天,萬物萌生,處處都是全新的氣象。
徐長風把車子停好,兩個人執著手站在郊外綿綿的群山旁,有車子從身旁開過,在不遠處停下,一對年輕夫婦背了行囊攜手沿著石階向上攀登而去。
“我們也登山吧!”徐長風說。
白惠嗯了一聲,神色仍然有些消沉。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一個輕俏的棉質裙裝,沿著台階拾級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