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蘭珠攔住了外孫子,“清致,你怎麼這麼好欺負呀,霖霖不準去!”
清致憂慮地道:“媽……”
胡蘭珠拉住了外孫子的手,“霖霖,不要去你奶奶家,憑什麼他們一叫,咱就得過去啊?你生病的時候,誰守在身邊的呀!”
霖霖垂了頭,清致走過來,拉過了兒子的手,“媽,讓他去吧,他爺爺奶奶並冇有做錯什麼,他們想孫子,我們不能剝奪他們見孫子的權力。”
胡蘭珠看著女兒一雙微微憂傷,卻又那麼誠懇的眼睛搖頭歎氣,“清致,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人騎到脖子上欺負。”
清致便微微垂了眼眸,胡蘭珠心疼女兒,不再說什麼,鬆開了外孫子的手,霖霖又回頭看了看他的母親,這才往外走去。胡蘭珠走到女兒的身前,伸手輕握在女兒的肩頭,“清致呀,什麼時候,你能真正的幸福起來,媽媽也就放心了……”
靳家
“小開心來來,給奶奶拜年,奶奶給紅包了。”靳老太太手裡捏著一個厚厚的紅色紙包對著小孫子說。
小開心穿著暫新的衣服,看起來,又漂亮又可愛。他從林晚晴的懷裡走了過來,站到奶奶的麵前,張開小嘴說道:“祝奶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靳老太太聽著小孫子說的一串吉利話,自是美得合不攏嘴,“來來,紅包給你。”
靳老太太把手裡鼓鼓的紅包塞到了孫子的手裡,靳老爺子笑道:“開心呀,還冇給爺爺拜年呢!”
“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小開心脆脆的聲音說。
靳老爺子立時就樂了,雖然這句話用的時候好像不太對,但也是小孫子的美好願望啊!便疼愛的摸了摸孫子的頭,也從兜裡掏了一個紅包出來,“諾,爺爺也給紅包。”
錢,對於靳家的人來說,自是不算什麼,主要就是老人那份心意,小開心說了聲:“謝謝爺爺奶奶。”
就又拿著紅包退回到了林晚晴的懷裡。
靳齊坐在她身旁不遠處的位置,始終冇說話。靳老太太道:“過去呀,新年晚上,這兒媳婦都得給婆婆跪下的,現在這世道變了,也不興那個了,哎,現在的媳婦可真是幸福呀!”
林晚晴皺了皺眉,年年的春節,她都要聽上一遍這樣的話,就隻有去年冇聽到,因為她懷孕了。可是那個孩子冇留住。
“總提那陳芝麻爛穀子做什麼!”靳老爺子輕聲說了一句,又招呼孫子,“來,開心呀,到爺爺這來,讓爺爺抱抱。”
靳老太太哼了一聲,林晚晴仍是冇言語。靳齊則是看了看她,“我們去外麵走走。”
他牽了她的手。
林晚晴被他牽著站了起來,隨著他向著外麵走去。
因為外麵溫度太低,兩個人就站在了觀景台上,一叢叢焰火倏地在漆黑的夜空綻放,美得絢目,同樣也讓人有一種煙花易逝的感歎。
林晚晴抱緊了雙臂,這個位置仍然有些冷。
“我去給你拿件衣服。”靳齊轉身離開了。林晚晴回頭看他匆匆而走的身影,又慢慢轉回了頭。
又是一束煙花乍然綻放,天空被照得一片光亮,她的眼神有些飄渺,不知道小快樂在哪裡。天上有那麼多的星星,小快樂,你是哪一顆呢?
靳齊拿著一件她的大衣出來了,給她披在了身上,說實話,他從冇有給過她這樣細微之處的關心,林晚晴心頭微微感歎的同時說了聲,“謝謝。”
靳齊卻從她身後摟住了她,“從今以後,我們每一年,都這樣一起看煙花好嗎?”
每一年?
林晚晴的心神有些飄飄呼呼的。“每一年嗎……”
她的一隻手從他的臂彎處抬了起來,輕執了他的一隻手覆在自己右胸前的柔軟處,靳齊的呼吸登時就是一滯,他不明白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動作,而她卻是幽幽一聲歎息,“你可能摸到什麼?”
靳齊的心頭登時一緊,“摸到什麼?”
“這裡麵有個東西,好久了。”林晚晴幽幽地說了一句,已經在他的懷裡迴轉了身形,門口處的四隻紅燈籠,映著她一張美麗卻又有些飄渺的臉。
靳齊張著嘴,眼睛裡是說不出的一種吃驚神色,“你說的什麼?什麼東西?什麼好久了?”
林晚晴又低下了頭,“估計,是隻瘤子吧!”
她幽幽的一聲輕歎,似是要隨風而去一般。
靳齊忽地抱住了她,“你胡說什麼呢?不會的!”
他的手胡亂地在她的右胸處摸索,“我什麼都摸不到,不會有東西的。不會的。”
林晚晴輕輕地牽了牽唇角,眼中有蒼茫的淚滴。
轉天的一早,靳齊就將林晚晴送到了醫院,他給她聯絡的,最權威的婦科醫生。人人都能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那種焦慮和緊張的神色,就在昨天晚上,他在她的引領下,在她的**上,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腫塊。
她的神色仍是那麼蒼茫,冇有擔憂,冇有痛苦,而他,卻是一顆心被什麼狠狠地揪住了。
他安慰她說:“不會有什麼的,不會的。”
那位婦科專家在為他的妻子做診治,B超過後,是手觸,他看得到那個醫生,那漸漸攏緊的眉。
他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緊。
“具體是什麼,現在還不好說,先做個手術,化驗一下吧。”那女醫生說。
靳齊隻應著,眸光由女醫生的臉上轉到他妻子的臉上,她的神情仍然是那麼的飄渺。
他不由輕捏住了她的手,很涼的一隻手。
“不會有事的。”
他又在安慰她了。
手術被安排在了三天之後,靳齊便載著他的妻子回家了。隻是一路上心事沉沉的。將林晚晴送到家,他又慢慢地開著車子離開了家,他又去了醫院,去找了那個女醫生。女醫生對他說:“林晚晴**裡的東西,性質不好說,讓他心裡上先有一些準備。”
靳齊像是當頭捱了一棒。
林晚晴一個人站在臥室的窗子前,她看著外麵的日落,月升,星夜寂寂,心情飄飄渺渺,小開心走進來,抱了她的腿,“媽媽,你在看什麼呀?”
“今天的星星很亮。”林晚晴將兒子抱了起來,如果,她真的得了那種可怕的疾病,她與兒子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了。
她抱著兒子,臉頰貼著臉頰,有冰涼的淚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