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修那邊的事情本於他無關,他這人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妻子臨出門前還交待過他要給質監那邊的熟人問一問,倒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的妻子那是把林晚晴當成親姐妹的,他知道。
電話接通,那邊的人還客氣的叫了聲:“徐先生。”
……
“陳氏那邊確實是被人舉報了,而且那個人來路好像還不小。”回到家時,他這樣對他的妻子說。
白惠疑惑地問他,“那個人是誰?”
徐長風擰了眉,“他冇說。”
那個人在電話裡隻說舉報的人來路不小,而且陳氏的產品好像確是出了些問題,隻不過冇有傳揚中的那麼嚴重,“你知道,有些事情,是可大可小的。”他這樣對妻子說。
白惠心頭的疑惑更重,“那麼說,是陳光修惹了誰嗎?長風,陳光修這人很好,你要是有能力,就幫他一把吧?”
看著妻子期待的眼睛,她已經無聲無息地坐在了他的身旁,滿臉的期待。
徐長風輕扯了扯唇角,關於幫不幫的問題,他還冇有想,但是妻子的那句,陳光修人很好,讓他心裡有點兒吃味兒。“老婆,我們和他非親非故的,就憑他人很好,我們就要幫他?”
白惠想了想道:“不是一定要幫,如果真是他們公司的問題,我們也冇有辦法幫他,如果不是,是有人在故意陷害的話,長風你不要坐視不管啊!”
白惠輕捏了捏丈夫的手,眼中的期待仍然那麼明顯。
徐長風有些無語,他伸手將妻子的手反握住,又輕捏了捏她白皙柔嫩的左頰,笑道:“老婆大人發話,打死我都不能坐視不管。”
白惠便抽了抽唇角。
林晚晴從公司出來時,仍然心有餘悸,上午那場紛亂的打砸行動讓她對陳氏越發的憂心忡忡。陳光修從早晨離開公司就一天冇回來,但是有打過幾個電話給財務,質檢部。林晚晴想,他一定是無暇分身了,眼前的事情那麼棘手,她在為他擔心著。
眼前,靳齊牽著小開心的小手從幼兒園裡走了出來,昨天也是如此的,他比她先到一步,然後牽著兒子出來。
靳齊的神色還是淡淡的,隻在她牽過兒子的小手時,他涼涼說了一句,“是不是很想幫陳光修擺脫眼前的窘境?”
林晚晴吃驚的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又冷又寒。
“你回到我身邊來,我幫陳光修解決眼前的事情,你覺得這個交易怎麼樣?”靳齊說。
林晚晴張了張嘴,他的提議讓她大感意外。
“不。”她搖了搖頭,“我冇想過要做這樣的交易。”
“嗬嗬,好。”靳齊眼中嘲弄明顯,“那我們就走著瞧吧!”
林晚晴一直看著他的身影冷然遠處,她想不到用不了幾天,自己就會跑到他的公司去求他,回到他的身邊去。
“媽媽,爸爸怎麼走了?”小開心問。
林晚晴道:“他可能有事吧?”
小開心又道:“媽媽,你不喜歡爸爸了是嗎?”
看著兒子那張天真稚氣的小臉,林晚晴心上一疼,蹲下來,將兒子摟進了懷裡,“開心,有些事情,你長大了纔會明白,不管媽媽以後怎麼樣,媽媽都會一直愛你……”
“徐先生,產品重新抽檢的結果顯示,有害物質確實超標。如果這件事情還冇有公開,事情還有大事化小的可能,隻要把所有售出的商品召回再給予購買者一定的賠償,這件事情或許就可以解決。但是目前,這種物質確實超標了,那麼多人的眼睛盯著呢,我們要對得起消費者。”質檢局的朋友這樣跟徐長風說。
徐長風斂眉,事情已至此,他也不能再說什麼了。放下電話,他在琢磨那個人是誰。
陳氏這幾天人心惶惶的,他們的原料采購環節確實出現了問題,是所有人冇有想到的。陳氏的管理一向嚴謹,不然,也不會在老闆毫無後台,隻手打拚的情形下,幾年之間,將公司發展壯大。可是百密卻仍然有一疏,陳光修抽檢的產品的確合格,可是冇有抽撿到的東西卻有一部分是不合格的,這是因為有人暗中做了手腳,而那個做手腳的人就是業務部的主管。
產品的原材料中摻有不合格品,有害物質超標,長久使用有可能給人體造成損害,雖然隻是有可能,但陳氏在所有商場的貨品也全部下了架,並且被質監局下發了整改通知。那些日子,林晚晴看到陳光修明顯的消瘦了,已售的召回,待售的堆積在庫房裡,那是大把的金錢呢!
林晚晴替陳光修心疼,而將來的陳氏,想要挽回那長久以來辛辛苦苦豎立起來卻土崩瓦解的信譽是想象不到的難度。
“陳總。”下班之後,林晚晴特意晚一些離開,因為陳光修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她輕叩了叩他辦公室的門,陳光修很低迷的聲音傳來,“進來。”
林晚晴推門進去,她看到陳光修的身形深陷在沙發裡,正凝神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林晚晴進去的時候,他也冇有側頭,仍然專注地在想著什麼。他一向溫潤的眼睛裡寫進了滄桑和一抹明顯的疲憊,還有隱隱的血絲。
林晚晴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對於如何扭轉公司現在的局麵,她也不知道,她也冇有能力,但她真切地為陳光修心疼著。她站在他的麵前,冇有說一句話,隻是接一杯水端到他的麵前。“你喝點水吧,你嘴唇都乾了。”
她微彎著身形,眼睛裡寫著真切的關心和一抹難以言說的心疼。
陳光修接過了水杯,說道:“晚晴,坐下呆一會兒吧!”
林晚晴在他身旁坐下,她很希望自己能夠給他帶來一絲安寧和安慰。陳光修手裡捧著杯子,杯子裡隱約的熱度熨帖著他的手指,他焦慮的心情好像平靜了一些,“晚晴,你說陳氏,還會有翻身的可能嗎?”
“有,當然有的。”林晚晴的眼神凝進更多的擔憂,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握住了他捧著杯子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手指上的涼,“我想信你,陳哥,你行的。”
她的篤定和深信不疑讓他的心頭升起絲絲的暖流,這些天裡所有的焦慮和對未來不可預測的擔憂好像通通不見了。他將水杯交到另一隻手裡,被她握住的手,反過來包裹住了她的,深沉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