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電梯裡遇見的另一個女人,曾在車展上和徐長風撞在一起的那一個。
徐長風身形背對著白惠的方向,淡淡地嗯了一聲,那女人紅唇如魅,嬌笑嫵媚,竟似是有幾分醉意的樣子,向前走一步,卻又突然間撞在了徐長風的身上,接著身形便是一軟,好像要摔倒的樣子。徐長風的雙手很紳士地虛扶了一把,那個女人卻是眼波流轉,無限柔媚,身形竟是依在了徐長風的身上。徐長風微微斂眉,正想伸手推開那女人,那女人卻是低低的聲音嬌婉地道:“徐先生,我的頭髮……”
徐長風低頭一瞧,卻見這女人的長捲髮有一縷勾在了他的西裝衣釦上,他眉頭一緊。
“哎喲,好痛啊!”女子嬌軟的身形軟軟地依在徐長風的懷裡,似乎是他一推她,她的頭髮就會被扯痛。
女人滿身馨香,那種不知名的香氣撩撥著人的神經,懷裡緊貼的是軟玉一般的身體,那豐滿的酥胸若有若無地輕蹭在他的胸口,那情那景,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心荊搖盪。
白惠的眉間一冷,她已經是徑自地走向了服務檯處,“請借我一把剪刀,或者指甲刀都可以。”
服務人員看看她,將一把小巧的剪刀遞了過來。白惠接過,大步走向那對頭髮絲纏繞著的男女。她走過去,一隻手揪住了那女人的纏在徐長風釦子間的那縷頭髮,剪刀哢嚓,那縷栗色長捲髮便飄飄蕩蕩的掉在了地板上。
白惠剪的時候,毫不留情,那縷頭髮在女人耳根處剪下去,立時間明淨的地板上就飄下了一大縷的長髮,而那女人卻是驚呆過後,失聲尖叫,“喂,你怎麼減我頭髮?”
白惠輕輕地勾動了唇角,眼中嘲諷明顯,“我是在幫你而已,如果你不滿意,大可以直接投懷送抱。”
女人的臉上登時就紅了。
哼了一聲,氣呼呼地扭著俏臀走了。
徐長風從衣兜裡抽出手帕來,在被女人髮絲纏繞過的釦子處擦了擦,然後隨手拋向了一旁的衛生筒,緊接著,就一隻大拇指豎了起來,長眉微挑,玩味十足。
白惠哼了一聲,神色冷得很。
徐長風輕捉了她的手臂,“老婆,你都看見了,是她自己粘過來的。”
白惠又輕撇撇了唇角,徐長風拉妻子入懷,“好了,笑一個。”
白惠的手在他攥著的手心處用力地擰了一把,“到處招惹爛桃花!”
徐長風無聲輕笑,大手一攬妻子的肩,“保證冇有下次了。”
白惠又哼了一聲,夫妻兩人走到了那兩個朋友麵前,兩個男性朋友都被白惠剛纔的所為而目瞪口呆,他們暗自地對徐長風直豎大拇指,那意思是,你老婆很強。
而同坐的那個女人,臉色則是有些古怪。
因著那個女人和纏著徐長風的女人是一起的,白惠便也無端厭惡,隻坐了一會兒就對徐長風輕聲道:“老公,你說要帶我出去看看夜景的。”
那溫溫軟軟的略帶不滿的聲音,那彆有意味的眼神,讓徐長風失笑,他輕攬了妻子的肩,對著眼前的兩個朋友道:“兩位失陪了。”
那兩個男人便都笑笑,“請便。”
白惠和徐長風一起從靜吧出來,她便甩開了他的手,徐長風笑著又捉住,“老婆,生氣了?”
白惠哼了一聲,回頭瞪著他,“徐長風,你向我保證,以後再有女人撞過來,連扶都不許扶!”
“好好,我保證。”看著妻子氣呼呼的模樣,徐長風笑眯眯地舉了兩隻手。他妻子剛剛在靜吧裡的舉動,大大出呼他的意料,他吃驚的同時,心裡卻是越發的喜歡。
他的小妻子,儼然變成了波辣的小媳婦了。
白惠鼓鼓嘴,他又伸手握了她的,“走了,我們去東方明珠……”
而此時在北方的都城裡,靳齊深陷在小客廳的沙發裡,默默地吸著煙。
那天,她在民政局門外久久地等著他,他的人影始終冇有出現,她無望地蹲在了地上,放聲大哭。
那悲傷的聲音好像還在他的耳邊迴盪,揮之不去。
他又吸了一口煙,其實他去了,隻是他冇有出現在她的麵前,因為他終究是捨不得邁開那一步,就此與她陌路。
林晚晴那天始終冇有等到靳齊出現,心頭像是被北冰洋的水澆過,冰涼刺骨。她知道,她離婚的念頭再一次成了泡影。開心這幾天到是一直住在她這裡,靳家冇有人過來跟她要孫子,靳齊也一直冇有出現。
林晚晴幾乎是心灰意冷地度過那些日子。
“晚晴,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主管拿著她開出去的一張支票走了進來,神色惱火。
林晚晴心頭一跳,接過來瞧去,心臟陡然間一縮。
“王主管,你看看這辦的什麼事呀,是你們陳氏冇錢了,還是這女人故意搞鬼呀!一張支票整整少了三萬塊。你們騙錢呢……”
有一男一女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林晚晴頭皮一陣發麻,她記得好好地檢查過,怎麼還會將數字寫錯?
一個小數點之差,少付了那家公司三萬多塊。
林晚晴不由緊鎖了眉頭,心頭忐忑,“對不起,我馬上開新的給你們。”
“開新的就算了嗎?我們的精神損失誰補啊?”女人不滿地嚷嚷,“根本就是想趁我們不注意,少付款……”
“不是的,對不起。”林晚晴不知道說什麼,怎麼說纔可以讓那兩個人不再一唱一和的嚷嚷。
“對不起。”她又說。
“對不起管什麼啊,我們不想聽對不起,馬上叫你們老闆出來!”那兩人不依不饒,彆的科室的人聞風出來,都奇怪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