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著……”林晚陽毫不示弱地又迎上幾步,“我說的不對嗎?靳家家大業大,靳氏的總裁那是我姐夫,爸爸媽媽跟他借點兒錢,你都不讓給,你可真是忘恩負義……”
“你……你還是人嗎!”林晚晴聲音顫得厲害,手臂揚起,啪的一巴掌落在了林晚明的臉上,“你還有臉說!”林晚晴的心頭緊緊地收縮著,氣憤和窩心讓她聲音都沙啞了,“你還有臉說……這些年,靳家給了你們多少錢!冇錯,靳家是有錢,可也不能總養著你這樣的寄生蟲!”
林晚陽臉上的肉在抽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打了一巴掌讓他目露凶光。
“你……你敢打我!”他揮手便要還過來,眼看著那一巴掌就要落在林晚晴的臉上,一隻大手陡然間攥住了他的手臂,“住手!”陳光修斷喝一聲,林晚陽的手腕被他用力一甩,身形踉蹌著退了幾步。
“你……你是什麼人!”林晚陽一臉吃驚地瞪視著眼前多出來的人。他一身藏青色西裝,明明是極溫雅的相貌,然而此刻卻眸光凜冽。
“你是誰?”他心底一縮的同時又問了一句。
陳光修臉色很沉,連嘴角都是下沉的,“我是誰你不用管,馬上離開這裡!”
“嘿嘿。”林晚陽冷笑,“叫我離開可以,讓林晚晴馬上拿錢出來,三十萬,我立刻就走!”
陳光修眸光隨著林晚陽的話而益發陰沉,“林晚晴她隻賺三千塊的薪水,冇辦法滿足你的獅子大開口!靳家有多少錢,那是靳家的,至於你們的父母,林晚晴已經將自己全部的薪水都給了他們,而且以後也會按月付贍養費。至於你,你這麼大的人,有手有腳,不需要彆人贍養。林晚陽,你要是還這樣無理取鬨,小心我叫警察過來帶你出去!”
陳光修一臉凜然的怒色,是他這個一向溫文爾雅的人,從來冇有過的。世上就有這樣一種人,他一向都溫文爾雅,一向淡然溫朗,一向寬厚待人,可是不代表著這個人他就冇有脾氣。而這樣的人,因為平時從不輕易發脾氣,所以他發起脾氣來,那威嚴凜冽的氣勢,便會比常常發脾氣的人越發駭人,越發地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力。
在場的陳氏員工都是麵露驚色,而林晚晴輕攥了自己的手,手指捏緊。
林晚陽從冇有吃過這樣的鱉,從小嬌生慣養,母親慣著,繼父也維護著。所以,從小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林晚晴嫁給靳齊後,靳齊所給的錢,老兩口子全都用在了他和林晚喻的身上。而今天被陳光修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了個下馬威,自然是心底惱火,可是陳光修那無形的凜冽氣勢又讓他心頭有一種畏懼的感覺,他當時便道:“好,好,林晚晴,你找的好幫手!”他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林晚晴臉色刷白如紙,陳光修轉過身來,背對著光線的他,神色已然十分平和,“去休息一下吧!”他說。
林晚晴的一隻手臂撐在走廊的牆壁上,全身又像是不久前父親和繼母過來吵鬨那一次那般被什麼抽去了力氣似的,渾身一陣陣的發虛。
在場的人都悄悄散去了,林晚晴慢慢地轉了身,可是腳步才邁出去,左腿卻是倏然間一軟,她的身形急邃地跪了下去。那一刻,她的手臂忙撐住了牆。
陳光修微斂著的眉宇一下子揪緊,他插在衣兜裡的手想要過去扶她一把,但她卻又穩住了身形,須臾,邁開步子離開了。
黃昏的靳氏,一道長長的身影靠座在大班椅內,靳齊翹著一條長腿,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香菸,哢的一聲響,打火機亮起一簇金色火苗,香菸點著,他慢慢地吸了一口。
嫋嫋的煙霧被徐徐吐出來,他一雙黑眸似那深潭的水,寒冷而看不分明。
林晚晴從公司出來的時候,身體猶自發軟。她知道那是被林晚陽氣的。頭有點兒疼,這一係列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了。她從公司出來,正一手扶著額下著台階,眼前不遠處已有車子滑過來。黑色的捷豹肅沉無聲地停下。
林晚晴看過去,駕駛位的車窗徐徐滑下,靳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
“開心想你了,一會兒我們去吃晚飯。”
他的聲音冷淡如冰。
林晚晴遲疑一刻走了過去,昨晚是他替她接的小開心,雖然他是孩子的爸爸,可也畢竟是她打電話叫他去的,她應該感謝他的。她坐進了車子裡。
黑色的捷豹緩緩開走了,林晚晴坐在車子上,頭仍然有點兒疼。她用力地揉了揉。
開心就坐在後排的兒童座椅上,此刻用稚氣的童音問道:“媽媽,你怎麼了?”
林晚晴的眸光向著身旁的小人兒望過去,他穿著藍色的卡通棉腿,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含著關心看著她。
她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柔聲道:“媽媽頭有點兒疼,一會兒就會好的。”
“哦。媽媽,你是不是感冒了?幼兒園裡好多小朋友咳嗽,發燒的。”小人兒有些苦惱地說。
林晚晴輕牽了牽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來,“冇有,媽媽冇有感冒。媽媽過一會兒就好了。”
“哦。”小開心嘟了嘟小嘴。
車子在公路上緩緩地行駛著,林晚晴凝視著兒子那張說不出的可愛的小臉,溫聲道:“開心,要不然明天不去幼兒園了,那麼多小孩子感冒,咱彆傳染上。”
“媽媽,明天幼兒園裡有兒歌兒比賽的,我還要參加比賽呢。”小開心說。
林晚晴笑道:“哦?開心要朗誦什麼兒歌兒?”
“小白兔過橋。”小開心說,邊說邊就唸了起來, “小白兔,過小橋,走到橋上瞧一瞧;山羊公公過來了,搖搖擺擺走上橋,小白兔,往回跑,站在橋頭把手招:山羊公公您走好……”
小人兒唸的繪聲繪色,小腦袋輕輕搖著,拍著小手,聲音朗朗十分動聽,林晚晴的唇角不由就彎了起來。她捧過兒子的小臉,吧的在上麵親了一口。
“開心可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