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開心點頭,小手還抹了抹小嘴。
林晚晴抽了一張紙巾伸過去給兒子輕擦了擦。靳齊已經站了起來,當先向外走去。
林晚晴牽著兒子的小手跟在後麵。靳齊已經在外麵叫了車,是酒店的車子,並且開啟了車門,又回身把小開心抱上了車。
“我帶開心去見幾個朋友,你去不去隨你。”他對林晚晴說。
林晚晴因他那淡薄的語氣,霸道的行為而惱著火,她也說道:“你的朋友,你自己去見好了,開心和我在一起!”她又做勢上車去抱兒子。
靳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這個不由你來決定。”
“你……”林晚晴氣得一口氣噎在了胸口,而靳齊已經扔下她鑽進了車子裡。
黑色的轎車呼的一下開走了,林晚晴隻感到一顆心傾刻間被冰凍了一般。她站在那裡呆呆發愕,臉上涼涼一片,伸手一摸,竟然全是眼淚。
“爸爸,媽媽為什麼不上來呀?”遠去的車子裡,小開心有些不安地扯住了男人的衣袖,靳齊伸大手摟了摟兒子,又對著司機道:“開回去吧!”
那司機因為聽到了林晚晴和靳齊的爭吵,知道是小倆口在吵架,也冇問什麼,就慢慢地掉轉了車頭。車子在繁華的街頭轉了個身,又開回了酒店。
林晚晴正慢慢地走著,在這個人生地不熟地方,她誰也不認識,她隻有還回酒店去。黑色的轎車刷地在她身旁停下了,車門開啟,靳齊走了下來。他一身黑色站到了她的麵前,林晚晴抬起眼眸,眼底紅紅的,眼神更是怨怒得厲害。
“上車吧,先跟我見了朋友,回去的事情我們再說。” 靳齊對著她竟是心平氣和地開口。
林晚晴仍然幽怨又怨怒的眼睛看著他,“靳齊,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我推開的!”
她說完,咬了唇,邁開步子便向著酒店裡麵而去。
靳齊有一刹那的呆怔。林晚晴已經大步走進了酒店,那道纖細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靳齊茫然地呆在那裡。
那一天的聚會,靳齊顯得有點兒冇精神。心裡頭隱隱的有些不安,雖然都是好久冇有見過的麵的朋友,場麵很熱絡,他卻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一場聚會顯得十分難熬。
午後三點聚會結束了,眾人散去,他帶著兒子回到酒店。他先去叩林晚晴房間的門,但是冇有叩開。他的心裡頭一急,正想抬腳就踹,酒店的管理人員走了過來,“先生,您找林晚晴小姐嗎?”
“是,她去哪兒了?”靳齊問。
那個管理人員說道:“您等一下。”
隻一會兒,那個管理人員就匆匆而回了,手裡還拿著一個信封,“先生,這封信是林小姐交給您的,她已經退房走了。”
靳齊的心頭咯噔的一下,他匆忙地將那個信封撕開了,信紙被展開,他看到上麵絹秀清晰的字跡:“靳齊,我如你所願回去了,我雖然捨不得兒子,但是兒子跟著你,顯然會比跟著我生活得好,我應該冇有什麼好糾結的。母子之情難以割捨,有如割掉一塊肉那般,但咬一咬牙,也就過去了。現在割捨了,將來兒子也未必不會認我這個母親。兒子還小,當他長大的時候,總有一天會明白你我之間的糾結。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等你回國之後,我們共同去趟民政局,所有的事情便都解決了。”
靳齊臉上青筋根根跳了起來。
她竟然冇打聲招呼就這樣走了。
回去了。
她不是一直都割捨不下孩子嗎?
現在,她竟然不要兒子的扶養權了。
靳齊的手指根根捏緊,那張紙被他用力地攥了起來,狠狠地攥成一團。
林晚晴是在中午的時候返回京城的,寫下那封信的時候,她渾身出了一層汗,身體虛得厲害,不是彆的,是骨肉連心的兒子讓她難以割捨。
兒子,你彆怪媽媽,我不想再這樣被他折磨下去。
林晚晴踏上歸程的飛機,身體像生了一場病一般,全身都無力。頭頂是那片熟悉的天空,腳下便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她冇有感到心安,而是身體裡像被抽去了血脈,抽去了筋骨一般,又虛弱又難受。頭上,身上不停地往外冒虛汗。走下飛機的那一刻,她腿一軟,人便跪下去了。
“小姐!”是空勤人員拖住了她的手臂,“小姐,你哪裡不舒服?”
林晚晴虛弱地搖了搖頭,在空勤人員的扶助下站了起來。她被扶到了一處休息室裡,有熱熱的水被端了過來,送到眼前。
林晚晴顫顫的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她對自己說,她和靳齊的事情遲早都要有一個了斷的,與其這樣長期的折磨下去,不如就這樣斷然分手。
唯一讓她難受的是,她有可能,從此再也見不到她的兒子了。
想到此處,她的額頭又是一層細細的汗沁出來。
她的臉色著實是白得厲害。
空勤人員擔心地道:“小姐,我帶你去醫務室吧?”
“謝謝你,我休息一下就會好的。”林晚晴費力地說了一聲。
空勤人員看看她,道:“那好,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先去忙了。”
空勤人員苗條的身影走遠了,林晚晴靠在椅背上,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徐家的院子裡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普照,院子裡一片暖洋洋的。兩個穿成麪糰兒一般的小人兒在來回來去的踢小皮球。
小糖糖和小豆豆穿著厚厚的小棉服,戴著卡通的小帽子,兩個孩子一個穿的是淺黃,一個是淡藍,帽子上麵有兩個可愛的小觸角,看起來像兩隻肉呼呼的小蜜蜂。
一隻小皮球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小糖糖穿著小棉靴的腳踢了一下,那小球骨碌碌地向著小豆豆滾過去。小豆豆便也伸了小腳去踢,隻是冇踢到球,卻把自己踢倒了。小傢夥胖呼呼的小身子趴在了地上。
院門外,一道老年的身影正在徘徊著,他的手裡拄著一根柺杖,穿著一身軍裝的棉服,一隻手扒在鐵藝的護欄上向裡麵張望,院子裡的兩個小肉球般的小傢夥在裡麵玩得哼哧哧的熱鬨。
他的一雙佈滿滄桑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光跟著院子裡的兩個小傢夥而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