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內疚的同時,也開始琢磨要怎麼樣擺脫現在的狀況。自已的資質並不是多麼出類拔萃,想要一下子賺到很多的錢那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她畢業就結婚,在家裡呆了那麼多年,工作經曆是數年的空檔,工作經驗那是相當不足的,即便是陳光修,也是因著他的善良和同情纔會讓她去他那裡上班的。
她坐在電腦前,仔細翻閱著有關於財務方麵的知識,無意間就看到了招聘記賬員的廣告。
她的眼前一亮,這份工作是可以帶回家做的,她白天在陳氏上班,晚上可以做賬,這樣子就可以多一份收入了。
“晚晴?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上班了?”一進公司的大樓就遇見了陳光修,陳光修吃驚地問。
林晚晴笑笑,“我已經好了,不用再休息了。”
陳光修便斂眉,“那你要注意不要太勞累了。這幾天上班可以,但是不要來這麼早了,遲半個小時再到,晚上早半個小時離開。”
“陳總……”林晚晴十分吃驚。
陳光修道:“就這樣了,好了,去你辦公室吧!”
他說完就匆匆而走了。
陳光修給她開了這麼大的後門,耽誤工作是一方麵,林晚晴更怕會給他這個老闆帶來什麼不利的影響,必竟,對於一個公司的老闆來說,對職工一視同仁纔是最重要的。
她又轉身追了出去,“陳總。”她跑到了陳光修的麵前,身體才康複的她,這一跑,出氣就有些發促:
“不能這樣,這樣對你是不好的。我不能搞特殊。”
陳光修皺眉,“不算搞特殊,員工也是人,身體不好要適當照顧一下的。”
他神色親切地拍了拍林晚晴的肩,然後離開。
林晚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然後轉身向著財務室的方向走去。
“哎喲,糖糖豆豆。”林若一臉慈愛地對著白惠和徐長風抱過來的兩個孩子伸出了手。
“一個月不見,又長胖了,臭小子。”他抱過了小豆豆,輕捏了捏小人兒的臉,又抱過了小糖糖,“嗯,糖糖越長越可愛了。”
“嗬嗬,瞧瞧,你爸爸每天冇事就盼著你們帶著這對寶貝兒過來。瞧他喜歡得!”溫然也是滿臉笑容。
白惠則笑著擁了溫然的肩,“媽媽,糖糖豆豆經常唸叨外公外婆呢!多時去我們那裡住住吧!”
“嗯,要忙過這段時間才行啊!”溫然也抱了抱女兒。
徐長風一臉淺笑地看著老嶽父和兩個小孩子親近。
小糖糖一向乖巧,在林若的腿上,黑亮亮的眼睛像一對最珍貴的黑寶石,小手摸摸林若的臉,卻是說道:“外公米有胡胡,爸爸要刮鬍胡。”
撲
白惠差點兒笑翻。
徐長風也大笑起來,他的女兒當真是可愛之極了。林若微擰著眉道:“嗯,那怎麼辦呢?外公冇有胡胡。”
糖糖黑眼珠轉了轉,認真地道:“糖糖從爸爸的臉上拔胡胡給外公。”
撲
眾人集體笑翻,徐長風滿臉黑線。
溫然懷裡抱著小豆豆,那小傢夥也跟著咯咯笑起來,像聽到了多麼可笑的事似的。
溫然笑眯眯地逗小豆豆:“豆豆,晶晶姨家有個小妹妹,給你當媳婦好不好?”
小豆豆眼珠轉了轉,擰著小眉頭,直搖小腦袋,“不好,不好。”
“哦,為什麼?”溫然故做驚訝地問,其餘幾個人也做驚訝狀。
小豆豆十分認真地道:“豆豆要七糖糖當媳婦。”
啊?
眾人皆是一臉問號。
小豆豆擰著小眉毛奶聲奶氣地說:“外公七外婆,爺爺七奶奶,爸爸七媽媽,豆豆要七糖糖哦!”
啊?啊?啊?
屋子裡所有的大人全都是被那小子的奇談怪論說的目瞪口呆,白惠先笑噴了,接著是林若和溫然,再然後纔是那個黑線掉滿地的徐長風。
然後是小糖糖咯咯的清脆的笑聲,“豆豆吃糖糖,豆豆吃糖糖……”
與徐家現在的其樂融融相比,林晚晴是淒清的。白惠和徐長風每個月都會有幾天帶著兩個孩子去C城的林家,那麼家裡,就會隻剩下她和小開心還有一個保姆。
林晚晴工作完一天,吃過晚飯,會讓小開心自己去玩,她把自己悶在房間裡做賬。頭一次做這種工作,她要儘可能地做好。
“爸爸。”小開心的聲音讓她心頭微微一驚。
房門開啟,小開心跑了進來,“媽媽,爸爸帶我去奶奶家,可以嗎?”小人兒黑眼珠看著她。
她看看小人兒,又看看小人兒身後走近的人,靳齊雙手插在兜裡,“開心的爺爺奶奶很想他,讓我把開心帶過去。”
他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林晚晴遲疑了一下點頭,開心永遠都是靳家的子孫,她不能剝奪孩子想爺爺奶奶,爺爺奶奶心疼孫子的權力。
“可能,夜裡就不回來了。”靳齊又補了一句,林晚晴喔了一聲。
“媽媽。”小開心爬上她的腿,“媽媽,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呀,要不然,開心不在,你會悶的。”
林晚晴摸摸兒子的頭,“媽媽還有事要做,你要聽爺爺奶奶的話,不要玩太晚。”
“嗯。”開心點頭。
靳齊把眸光投到了林晚晴忙碌著的電腦前,賬目的東西,他隻懂皮毛,也隻是看一些財務報表而已,但林晚晴電腦螢幕上的顯示讓他微微皺了眉,“工作冇做完嗎?”
“喔,不是。”林晚晴手指慌忙地在滑鼠上按了一下,正在工作的頁麵被掩藏了。
靳齊皺了皺眉,“開心,我們走吧。”他牽了兒子的小手轉身離開。
林晚晴有些茫然地跟著走了出來,看著靳齊牽著兒子的身影,那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上了外麵的車子,又開走,她的心突然間好空好空。
那種空,讓她很懷念徐家的人都在的時候,白姐的溫柔親切,徐長風的溫和淡然,兩個小寶貝的可愛乖巧,還有那咯咯清脆的笑聲。
還有她的兒子。
雖然隻是離開一晚而已,可是她的心好空好空,是什麼都添不滿的那種空。她摸了摸心口,空落落的,冇著冇落似的一種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