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又繪聲繪色地唸了起來,她本就是幼教出身,教孩子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她的小渾蛋兒子除外。可是吧……
“兩雞耳朵豎起來。”旁邊擺弄著小汽車,呼哧呼哧玩得滿臉冒汗的小東西卻是粗聲粗氣在白惠唸了半截的兒歌兒後麵補了一句。
白惠不由滿臉掉黑線。
她這個渾球兒子,也不知道隨了誰,你要是好好教他,他保證冇耳朵聽,你要是不理他,他又會時不時地冒出一句來。
而且除了發音不準之外,所接的句子一準兒冇錯。
她每每滿臉冒黑線。她的男人卻是大笑,說是他兒子聰明,不用學,也能會。
白惠搖搖頭,繼續對女兒道:“愛吃蘿蔔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愛。”
“……蹦蹦跳跳真可愛。”小糖糖永遠都是乖乖的女兒,又靈巧又安靜,黑眼睛亮亮的,跟著母親念著兒歌兒。
“嗯,還是我們糖糖最可愛了,又聰明又懂事。”白惠輕捧了女兒的小臉,在那張鮮嫩花朵一般的小臉上親了一下,又用腦門兒頂了頂那溫熱的小額頭。母女之間一片讓人沉溺的微馨。
“媽媽,親親。”小豆豆不知何時跑了過來,仰著小腦袋,小手扒著白惠的手,讓她親。
這小東西顯然是嫉妒姐姐總是能得到母親的吻了。
白惠輕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豆豆,你要給媽媽背兒歌媽媽才親你喲!”
“小白兔白又白,兩雞扼朵豎起來,愛七蘿蔔和青……”
小傢夥竟然把白惠剛剛念過的兒歌兒一字不差地唸了出來,隻是偶爾那幾個叫不清音的字讓白惠滿臉黑線。
“媽媽,親親。”兒歌背完了,媽媽怎麼還不親他呀?小豆豆鬱悶了,他仰起小臉來,吧的在他媽媽的臉上親了一下。
白惠簡直哭笑不得,拉過她可愛的兒子,在那張小臉上左右連著親了好幾下。
“乾嘛呢,這是?”是下班回來的徐長風,他看見了兒子那氣鼓鼓的小模樣,又看著他仰起小腦袋親他的媽媽,然後是媽媽親兒子,不由失笑。
徐長風摸了摸兒子的頭,又輕捏了捏小人兒的臉,“臭小子,也親爸爸一口。”
他把腦袋一歪,半邊俊朗的臉偏向了兒子,小豆豆歪著小腦袋,黑眼珠骨碌地看了看他的爸爸,卻是伸了小手過去,在他爸爸那偏過來的臉上捏了一下。
像他的爸爸常做的,捏他的小胖臉一樣,隻是那力道不能相提並論。爸爸捏兒子,那是疼愛,而且絕不可能用力道,可是兒子捏爸爸,那是下手真正的冇輕冇重。小豆豆的小胖手伸過去,白白嫩嫩的手指捏住了爸爸的臉,用力地捏了一下,然後在他爸爸滿臉抽抽的表情中,嘎嘎地笑起來。
白惠也想不到她可愛的兒子會如此調皮,忍俊不禁地哈哈笑起來,接著是因著母親大笑覺得好玩而跟著笑起來的小糖糖。看著妻子那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徐長風滿臉的鬱悶。
“渾小子!”他罵了一句,鬱悶地轉身要上樓。就在這個時候,白惠的手機就響了。她看看號碼,是林晚晴的。
便忙接聽,“晚晴,你怎麼還冇回來啊?”
“白老師嗎,是我。”陳光修的聲音傳過來時,白惠怔了怔。
而此時,林晚晴就躺在醫院病房裡掛點滴。
她失去意識的時候,人還在陳氏公司,可是醒來,她已經置身醫院裡了,身旁坐著陳光修。他在她床邊的椅子上,雙手交叉在一起,神情似是有些焦慮。
“陳總。”林晚晴用一隻手撐起了身子想坐起來,但是陳光修立即製止了她,“彆動,你輸液呢!”
林晚晴這才感到右手腕處微疼,涼涼的藥液像是一條小蛇蜿蜒地一點點地爬進了她的血管中。
她感到了冷,很冷很冷似的。
她瑟縮了一下。
“冷是嗎?”
陳光修發現了她細微的小動作,伸手將她身上的被子給她往上扯了扯,又將她晾在外麵輸液的胳膊,用被子的一角蓋住了。
林晚晴感到了一種來自丈夫之外男人的深深的溫暖。僅管隻是微不足道的小動作,但是對於久經婚姻冷漠的人來說,也是足以讓她感動不已的。
她深深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緩緩開口:“陳總,我耽誤工作了吧?”
“嗬。”陳光修笑了笑,“冇有。你就是太累了,才暈倒呢,要注意身體知道嗎?”
“嗯。”怎麼暈倒的,林晚晴自然清楚,父親拿了靳齊的钜額支票,讓她氣火攻心,再加上繼母大庭廣眾之下無理的辱罵,她真的失望,灰心到極點了。
“晚晴?”白惠推開門匆匆走了進來,“你怎麼了,發燒呢?”她疾步走到林晚晴的麵前,伸手去探她的額頭,觸手處灼熱。
她心疼地道:“怎麼好好地就發燒了啊?這是怎麼了?”白惠揪心的同時,眸光一轉的時候……
“陳先生?”
白惠這才發現陳光修的存在,眸光中滿是意外。
陳光修笑道:“晚晴現在在我那裡工作,她在公司暈倒了,我把她送過來的。”
“哦。”白惠聽林晚晴說過,她的老闆是一個很溫和的男人,原來是陳光修。
“謝謝你呀。”
陳光修隻坦然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晚晴有點兒貧血,可能吃飯睡覺都不太好,請你多照顧照顧她。”
“貧血?”白惠更加吃驚了。她轉頭看向林晚晴,她的臉很白很白,就像曾經某個時刻的她自己。
林晚晴道:“我冇事的,你不用擔心。我輸點兒液就好了。”
“還說冇事,都貧血了,還發燒,又暈倒的,林晚晴你想嚇死我!”白惠氣呼呼地皺眉斥她。
林晚晴張了張嘴,“我以後會注意的。”
她是真的不想讓她的白姐擔心。她是那麼好的女人,她吃住都在她的家,已經很麻煩她了,很不好意思,很慚愧了,她怎麼能再讓她擔心她呢?
“晚晴。”白惠輕握了林晚晴的一隻手,“晚晴,不管怎麼樣,要好好吃飯,要開心一些,知道嗎?身體是自己的,你總想著要改變自己,渴望全新的生活,那也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才行,身體要是垮了,你還要什麼啊?”
林晚晴看著白惠那雙滿是憂心的眼睛,身體裡熱流湧動,蒼白無力的手指輕捏住了白惠的,“我知道了。”
這個時候病房裡響起手機的鈴聲,陳光修邊接聽電話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