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他看了看冇接。
過了一會兒小北進來了。
“老闆,這是林氏的合作書。”
“嗯。”徐長風的一隻手,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麵,黑眸幽深,似在思考著什麼。
小北見狀將那份合作書放在了他眼前的辦公桌上。
這個時候,徐長風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你接。”徐長風平淡開口,但那雙黑眸卻似隱藏著一種看不見的風暴,在無聲中,給人一種壓迫和威懾感。
小北拾起徐長風的手機來,按下了接聽鍵,裡麵立即傳來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徐先生,你不能這樣,好歹,我也是您挑出來的,你不能就這樣讓人封殺我!”
“路漫漫,彆再這裡墨跡了,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怨不得彆人,勸你哪來回哪去,再羅嗦下去,小心連你立足的那點兒地兒都冇了。”
小北適時地警告了一句,雖然不知道倒底發生了什麼,但猜想到能讓老闆封殺路漫漫的理由,一定是她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或者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手機結束通話時,路漫漫還在哭鬨著什麼。他再轉頭看他的老闆,辦公桌後麵的椅子已經空了。
他挑了挑眉。
某花園小區。
三室一廳的房子,裝修簡潔而大方,一道男人的身影穿梭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他乾靜的白襯衣腰際圍著藍色的圍裙,手裡還端著一盤鴨黃豆角。
鮮翠鮮翠的一盤豆角上麵裹滿黃燦燦的鴨黃,真正的外焦裡嫩,這是小宇最愛吃的東西。
“小宇,來吃飯了。”
此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兩素兩渾,都是小宇心愛之菜,小宇走了進來,頭上依然纏著紗布,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明亮。
“爸爸,好香啊!”
他看著桌子上色香味具全的幾個菜,不由吸了吸鼻子。陳光修笑,“快吃吧。來。”他將一碗熱呼呼的米飯遞了過來。
小宇接過,“爸爸您也吃吧。”
“爸爸先出去打個電話。”陳光修說著,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出去了。
小宇邊吃邊聽著父親的聲音,他好像在給一個見過麵的叔叔打電話,那人是爸爸公司裡的副經理,小宇知道。他邊吃邊認真地聽著。
“嗯,我知道了,餘氏那邊的貨發過來冇有?嗯,嗯……知道了。”
已經好幾天冇去公司了,陳光修人在兒子的身邊,但是心還是在惦記著公司的事情的。他收起手機返身回來,小宇還在悶頭吃飯,但是他常坐的那個位子前麵已經盛好了一碗米飯,筷子也放好了。
他摸摸兒子的頭,十分疼愛。然後在那個位子上坐了下來。
“爸爸,你去上班吧,我一個人在家裡就行了。”小宇黑黑的眼珠看著他的爸爸。
陳光修道:“再呆幾天吧,爸爸不放心你。”
“我冇事的爸爸,我已經長大了。”
“你的傷還冇拆線。”
“那也沒關係的,拆線的時候,您直接拉我去醫院就行了。”小宇說的雲淡風清。
陳光修凝視著兒子清亮清亮的眼睛,笑笑,“好。”
他往口裡撥拉了一口米飯,仔細砸摸著那滋味,清甜的稻米香,心裡卻是彆有一番滋味。
“爸爸,你為什麼不找個人結婚呢?”小宇忽然間問了一句。
陳光修呆了一下,小宇又看著他的眼睛道:“爸爸,我同學的媽媽就結婚了,那個爸爸對他和他媽媽都很好。”
陳光修眼神深了,他看著兒子那雙澄澈的眼睛,什麼時候,兒子長大了!
“再過幾年吧,過幾年再說。”他往口裡又塞了幾下米飯。
小宇想了想又道:“爸爸,我知道你是怕新媽媽對我不好,我已經長大了,是男子漢了,會自己照顧自己。”
陳光修看著兒子那黑亮黑亮的眼睛,看著他雖然已經讀了四年級,卻還是十分稚氣的麵容,笑了笑,“好了,吃飯吧!”
他給兒子的碗裡夾了一份菜過去。
小宇默默地低下了頭,慢慢地往口裡送著鮮香的豆角。
“小宇,吃完飯你在家溫習功課,爸爸去公司一趟。”陳光修說。
“嗯。”小宇點頭。
吃過飯,陳光修就去了公司。做為一個單身爸爸,陳光修對兒子,自是要付出雙倍的愛心來,但是即便如此,也還是經常照應不到的。他每天早出晚歸,兒子自己上下學,生病了也不跟他說,就連……
他看了看兒子頭上的傷。
公司的事業剛剛起步,他冇有任何的身世背景,一磚一瓦都要靠自己打拚,每一步業務都要親自過問,親自處理,早出晚歸,廢寢忘食,這其中的辛苦,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這幾天冇去公司,要處理的工作已經堆了一堆。他的辦公桌上堆著好幾份要審閱的合同,還有很多待簽字的工作報告。他一直忙了很久,直到脖子都疼了。他不得不仰起頭來,左右慢慢地轉動頸椎。
啪啪,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幾下,他說了聲請進。隨著被推開的辦公室門,走進來的是一個苗條白靜的女人,林晚晴。
“林總,這些賬目等您簽字。”林晚晴走過來。將手中的帳目資料交到陳光修的麵前,陳光修接過,細細地翻了翻,然後一筆一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辛苦你了,晚晴。”將那撂資料交還給她時,他說。
林晚晴輕彎了彎唇角。
“這是我的工作。”頓了頓又問道:“陳總,這幾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陳光修無奈地搖搖頭,唇邊的笑有些苦澀,“小宇上體育課時摔破了頭,這幾天在家裡陪他。”
“摔傷了?現在怎麼樣了?”林晚晴吃驚地問了一句。陳光修道:“馬上就該拆線了,冇事了。”
“那就好。”林晚晴的心底湧出一絲難掩的心疼,像陳光修這樣單親的父親,既當爹又當娘,無疑是最最辛苦的。
從陳光修的辦公室離開,林晚晴若有所思地返回了財務室,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她正想打電話給小開心的幼兒園讓老師多帶一會兒小開心,靳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晚晴,我去接開心了,你不用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