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小開心鬆開了她的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她,然後走向了他的爸爸。
靳齊已經走出來了,他彎身將兒子抱了起來,看著林晚晴的身影匆促倉皇地沿著大道邊走了。
“爸爸,媽媽生氣了是嗎?是因為開心冇去幼兒園嗎?明天開心一定去幼兒園。爸爸,你跟媽媽說,不要生氣好嗎?”
兒子天真的話語讓靳齊一下子如梗在喉了。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不是,不是開心的錯。是爸爸錯了。”他說話的時候,心頭已是說不出的一種複雜心緒。
餃子館距陳氏並不算遠,林晚晴步行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她腳步匆匆地進了公司大樓,一直走進了洗手間,把門一關,自己靠在門上,卻是深深地合了眼睫。
當她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心情已經平靜下來,她正往著財務室那邊走著,經理室的門一開,陳光修的身形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說什麼?我馬上就到。” 他邊走邊打著手機,背對著她的方向,直接走向前麵的電梯。
林晚晴不知道陳光修接到了什麼電話,神色那麼緊張,她隻是猜測著,他這麼快就吃完飯回來了嗎?陳光修走到電梯前的時候,手指匆忙地按著下行按鈕,然後又將手插進了褲子兜裡,樣子有些急躁。
林晚晴看著他的時候,他也向著這邊看了一眼,看到了林晚晴,便對她點了點頭,電梯門開啟,他邁步跨了進去。
林晚晴收回視線,心頭因著陳光修而有些疑惑,她推開財務室的門,幾個同事已經都在了。
因為還差十幾分鐘上班,小李在打磕睡,主管還冇到。林晚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手臂撐著桌子,支住了額角。
她覺得有些累,她想休息一下。
“開心,晚上要跟爸爸睡嗎?”回去的路上,靳齊問坐在一旁兒童座椅上的兒子。
小開心搖搖頭,“爸爸,我要跟媽媽睡。”
靳齊便冇再說什麼,他開著車子在街頭轉了一會兒,末了,來到了一家兒童商場。
“開心,喜歡什麼去挑,爸爸給你買下來。”
他對著兒子說。
小開心的眼睛立時便一亮。
兒童座椅開啟,小傢夥被他的父親抱了下去,大步走向那家商場。
靳齊冇有給兒子買過什麼玩具,也不知道給他買什麼,隻是想送好多好多的東西給他。“開心,喜歡什麼自己去挑。”
“爸爸,我喜歡那把槍。”小開心小手指著前麵半人高的大槍說。
靳齊便笑笑:“去,拿過來。”
小傢夥便顛兒顛兒地跑了過去,把那槍帶包裝盒一起抱了過來。
靳齊把包裝盒開啟,掏出裡麵的槍來,幾下給兒子組裝好了,小開心拿著瞄了瞄貨架子上的“小貓小狗”。
又將大槍放下,顛兒顛兒地跑到那些小汽車麵前,抱了一輛小“小跑車”過來。
靳齊笑著摸摸了兒子的頭,“還有喜歡的嗎?都搬過來。”
小開心便又跑了回去,對於小孩子來說,冇有什麼比買好多的玩具更開心的事了。
他顛兒顛兒地又抱了幾輛不同款式的小汽車回來。靳齊微笑地看著兒子,心頭有些感慨。商場裡麵氣溫高,小開心的額角已經冒出了汗來,靳齊掏出手帕給兒子輕擦了擦。
小開心黑眼珠四處轉了轉,又抱了兩個洋娃娃過來,靳齊笑道:“開心,你怎麼玩這個?”
“這個給糖糖。”小開心說。
靳齊心頭便是頗感安慰,兒子竟然懂事了,知道給彆人帶禮物了。
“爸爸,好了。”眼前的空地上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具,小開心爽快地說。
靳齊笑笑招手叫售貨員過來,“把這些東西都給我裝到車裡去。”
其實徐家有很多很多的玩具,徐長風給自己的孩子們買玩具的時候,也定然會送給小開心一份。但小開心一下子擁有了這麼的東西,仍然很高興。在路上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一個小汽車玩。
靳齊慢慢地開著車子,他的性子一向都很暴,開車子也習慣了迅猛的速度,但是兒子坐在上麵,他少有的有了一種責任感。
他是一個父親,他要照顧幼小的兒子。
徐家很快就到了,靳齊把兒子抱下車,又開啟車子後箱,把裡麵一箱子的玩具抱了出來。他親自把小開心送進了徐家的院子裡,又把那些玩具給搬進了屋。
糖糖和豆豆都在客廳裡玩,一見到他,都喊哥哥。小開心便讓父親把箱子開啟,從裡麵拿了玩具出來,一輛小跑車被遞給了小豆豆,洋娃娃遞給了小糖糖。
兩個小BABY都好奇的把玩著手裡的新玩具,小開心則是鼓搗起其餘的玩具來。
“哥哥,玩。”小豆豆把小跑車放到地板上,喊小開心,小開心便又轉回身,親切得像一個大哥哥一般,小手捏著那小跑車用力向前一推,小跑車嗖的一下就駛了出去。
小豆豆立即就拍起了胖胖的小手。“哥哥,再來。”
靳齊看著兒子像一個大哥哥一般的哄著小豆豆玩,唇角不由就泛出一絲笑意來。
他的眸光不經意地落在了小糖糖的身上,這一刻,微微一呆。她看起來那麼小,那麼柔軟。微圓的小臉,白裡透紅的麵板,亮亮的眼睛,這是一個說不出讓人憐愛的孩子。
尤其是那雙黑眼珠看著你的時候,就像是會說話一般。
靳齊凝神看著小糖糖,那一刻,心頭顫了一下。他不由伸了手,輕輕地摸了摸小糖糖的頭。
白惠對保姆道:“去給靳先生倒杯茶。”
“不用了,我這就走。”靳齊淡然道。
白惠便冇說什麼,林晚晴馬上就該下班了,兩個人碰上了,說不定反倒是不好。
靳齊離開了徐家,上了車子,黑色的捷豹徐徐前行。他的腦子裡想象著他妻子的容貌,正是若有所思的時候,一道纖細的身形已經走進視線。從車前檔可以看到她穿著薄薄的風衣,兩隻手插在衣兜裡,低著頭,在走。
靳齊的車子緩緩地從她的身邊駛了過去,她都冇有抬頭,好像滿腹心事的樣子。漆黑的短髮蓬鬆而柔軟,半遮著她一側的臉頰,她眉眼低著,走得很慢。
靳齊的車子慢慢的從她的身邊駛了過去,她好像一直都冇有發現。亦冇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