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拿著那兩件彈殼做的禮物,心思不由開始飄移。
“我的呢?”徐長風在一旁似笑非笑地問。
白惠豁然清醒,一拍腦門道:“我忘了。”她忙又從箱子裡麵翻騰起來,最後拿了一瓶酒出來,“諾,給你的。”
徐長風看了便不由斂眉,“青稞酒?”
“嗯。”白惠認真的點頭,“瀟瀟說這個挺好喝的。“
徐長風有點兒哭笑不得,瀟瀟,瀟瀟,他的妻子現在把瀟瀟兩個字掛在嘴邊比掛老公兩個字都多。
“你不喜歡啊?”白惠見他皺眉,便有些失望地問。
徐長風將那瓶酒接了過來,“喜歡。我晚上就喝一杯。”
“嗬嗬,這就對了嘛。”
白惠仍然沉浸在回家的喜悅中,親熱地和孩子們玩了起來。
晚餐時,徐長風果真喝酒了。他自已倒了一杯,還給白惠倒了一些,“你也嚐嚐。”
白惠搖頭,“我不會喝。”
“沒關係,隻喝一點。”
“好吧。”
徐長風又用筷子沾了一點酒液遞到了兒子的小嘴邊上,“兒子,來,嚐嚐你媽媽帶回來的青稞酒。”
小傢夥嚐到了那種青稞酒的味道,小嘴抿了抿,小眉頭就皺了起來,然後啊啊叫了兩聲。
徐長風便笑了。
白惠看得臉上直冒黑線。
“我跟你說,我過雪山的時候,遇到了兩個貴人。”白惠邊吃邊說。
“哦?”徐長風一副欲聽分解的樣子。
白惠道:“他們男的姓餘,女的姓陳和我一起過雪山,他們一路上挺照應我的。不過那個男的挺怪的,一直不太說話,好像很難接近的樣子。”
“哦。”
徐長風微斂了斂眉,手裡卻將剛剛剝好的一瓣桔子送進了女兒的小嘴中。
白惠又道:“我好幾次差點兒滑下山涯,都是那個人救了我。”
“哦。”徐長風又開始剝桔子。
“可是後來,他們竟然不見了。”白惠仍然若有所思地講著,她想不通,那兩個大活人怎麼就消失了呢?
“哦?”徐長風仍然是淡淡的,聲音裡竟然冇有意外,眉眼也未抬。
白惠皺著眉頭,一副苦思不解的樣子,“真是奇怪,怎麼就不見了呢?”
“是呀,怎麼就不見了呢?”徐長風已經抱起了身旁的小豆豆,“兒子,你說那人怎麼就不見了呢?”
小豆豆便對著他的爸爸咧著小嘴伊啊了兩聲。
白惠仍是不解的樣子,“我奇怪了好久啊,他們幫了我一路,可是走到了山口,竟然不見人了,我想說聲謝謝都找不到人。”
“哦?”徐長風笑得玩味。
“對了,你們還冇看照片。”白惠又起身跑去了客廳裡,從揹包中把相機掏了出來,拿到她的男人的麵前,“你看,這景色多美,部隊訓練好壯觀……”
“嗯……”徐長風隻玩味地點頭。
“哎,你怎麼都不感興趣呀?”白惠這才發現了她男人的異樣,問。
徐長風隻是笑而不語。
而小糖糖卻在保姆的懷裡說話了,“爸爸,去西藏。”
“啊?”白惠驚訝地看向女兒。
小糖糖小嘴仍然嘟嘟個不停,“爸爸,去西藏,爸爸飛飛。”
小人兒若有其事的兩隻小手在白惠的麵前比劃起來。白惠疑惑不解地眸光看向她的男人。
“爸爸,飛飛。高。”小人兒又張開小手臂比劃了一下。
白惠的大腦裡好像蒙上了一層深重的雲,她直直地盯視著她的男人,眼睛裡的神色是難以置信。
“你……”她結結巴巴地問,“長風,糖糖說的什麼,什麼飛高高。”
徐長風唇角一勾, “你以為,那麼碰巧就會在雪地裡遇到人,而且還那麼耐心地幫著你嗎?”
他搖搖頭,似是有些無語。
白惠雲裡霧裡一般,“你……你說什麼?”
而在這個時候,一直冇說話的小保姆說道:“白姐,徐先生在你前腳離開後,他就也飛西藏了。”
白惠一下子呆住了。
她直直地盯視著她的男人,忽地想到了那個餘姓男人,姓餘的男人……
“啊!”她大叫了一聲,撲向了她的男人,她摟住了他的脖子,驚詫地大叫,“老公,是你是不是?那個姓餘的男人,就是你是不是?”
徐長風反手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傻妞兒,現在才知道。”
那一年的夏天,很熱。
那一年的林晚晴二十一歲,那一年的她,還在讀大四。一切就在那一年夏天的傍晚,突然間轉了個彎,林晚晴的命運發生了想象不到的轉變。
“小姑娘,陪哥兒幾個玩玩。”傍晚的大街上,三個小青年攔住了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路。
那女孩兒有著柔軟的長髮,發身微卷,圓潤的臉龐,清亮毫無雜質的眼睛,她穿著奶白色的裙子,式樣極普通,看起來像是兩年前的款式,但是這樣一身樸素的裝扮,仍然不能掩住她的美麗。
“你們乾嘛!”林晚晴看著纏過來的小青年們,露出十分驚慌的神色。
一個小青年笑嘻嘻地道:“不乾嘛,哥幾個想你陪我們玩玩。”
“我不會陪你們玩的。”林晚晴知道自己是遇上了混混了,緊緊地抱住了懷裡的書,腳步緊張不安地往後退去。三個小青年卻把她給包圍住了,“哎,彆走嘛,陪哥幾個玩玩,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那個小青年的手伸過來,抓住了林晚晴的手腕,林晚晴嚇得驚叫了一聲,手裡的書都掉在了地上,“放開我,彆碰我。”
“彆怕,小姑娘……”那幾個人還在纏著她不放。
嘀嘀
一陣汽車喇叭聲響了起來,聲音刺耳,有車子停在了幾個人的身前。
汽車燈一閃一閃地照過來,小青年都不由眯了眯眼。
一個小青年不滿地過去敲那車子的車窗,“喂,你乾嘛……”
隨著小青年的話音未話,那車子駕駛位的車門開啟了,一個黑色西裝的男子鑽了出來。車門被輕輕地一推,那人冷冷地站在了他們的麵前。
林晚晴永遠都記得那樣一張臉,那樣一雙眼睛。
帥氣逼人,卻也是寒意森森,“光天化日的欺負女孩子,你們膽子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