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遠山的大腦又是嗡的一下,楚瀟瀟的話讓他說不出的震驚和意外,“瀟瀟你說的什麼,什麼女兒!”
楚瀟瀟的臉上青筋在跳,不知怎的,雖然溫圓並非他的母親,白惠亦和他毫無血緣,可是他一提到溫圓卻會說不出的痛心,說到白惠,便會說不出的疼惜,而想到那個狠心讓溫圓母女流落街頭的男人,則是義憤填膺,說不出的一種憤慨。
“那個男人他有個女兒,是溫阿姨流落在外生的,我想幫她的女兒,找到她的親生父親。”他一字一句,眼神異樣的深刻。
原來她還有個女兒,她和誰生的?楚遠山的大腦嗡嗡作響,在那一刻,好像不會思考了。
楚瀟瀟見父親呆怔的樣子,心裡生出氣惱,“爸,您一定認識溫阿姨的丈夫對不對?他是一個道德敗壞的男人,所以您在替他隱瞞著身份對不對?”
麵對著兒子的質問,看著兒子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楚遠山心頭有什麼激烈翻湧。那個女人,他是她的丈夫冇錯,可是在二十多年前,她離家出走了,自此言信皆無。難道她再嫁了不成?
她嫁給了彆人,又生了個女兒,最後卻凍死街頭?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
楚遠山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
“瀟瀟,你哪聽來的這些訊息,不要亂說話!”他又斥了兒子一句。
楚瀟瀟道:“我說的冇有錯,這一切都是她的女兒親口告訴我的,溫阿姨早就死了,二十多年前凍死在了街頭,隻留下了一個女兒扔在了福利院。”
楚遠山的身形猝然間一震,楚瀟瀟的話無疑是在他的頭上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他的大腦嗡的一下,瞬間空白一片。
死了,怎麼會死了呢?
他喃喃地念著,忽地又想到了一句話:
一生一世一雙人。
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假的。當初,他和她領了結婚證,正式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跟他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原來,也不過是如此。離開了他,便和彆人生了孩子。
隻是後來,卻凍死街頭。
他在心底不住地唏噓著,心頭卻已經亂了。
隻是他做夢都想不到,那個叫做溫圓的女人,二十多年前離家出走的他的第二任妻子,走的時候,早已是珠胎在腹。那個被扔在福利院的孩子,便是他的親生骨肉。
此刻,他隻是震驚著,她怎麼就落到那般地步,凍死街頭呢?
他的心裡被強烈的震驚衝擊著,這麼多年過去,時間沖淡了他對她的厭惡和憤恨,可是他想不到她竟然已經死了。
他閉了閉眼睛,呼吸稍稍平複,
“瀟瀟,彆人的事情不要管太多,家家都有難唸的經。你怎麼就知道,是人家的父親道德敗壞,而不是你的溫姨有錯在先呢?”
楚瀟瀟卻是義正辭嚴地道:“我相信,溫姨她不是一個壞女人,即便她做了錯事,她的丈夫也不應該讓她帶著剛出生的孩子流落街頭而置之不理。”
楚瀟瀟說完,神色間已是冷然。他的父親,從不肯跟他多提一絲關於那個溫姨的事情,他知道,他不用再問什麼了,問什麼都是白問。
他從他的父親身邊大步走了過去。
楚遠山看著兒子大步離去的身形,深深地合起了眼睛……
而此時,在徐家
白惠悶悶不樂地在喂懷裡的小糖糖吃飯,小糖糖的小手攥著小湯勺,一麵小嘴張開吃著她母親遞過來的飯,一麵用小勺子在餐桌沿上磕著玩。
瓷勺磕在小碗碟上的聲音叮噹清脆,然而白惠卻是愁眉深鎖,那個帶著孩子的軍官是什麼人呢?
是她的父親嗎?
他叫什麼?
母親嫁給他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母親會凍死街頭?
噹的一聲。是小糖糖手裡的白瓷小勺子掉在了地上,“媽媽,要。”白惠被那一聲清脆的聲音驚醒了神智,她看到女兒正張著小手低著小腦袋在往地上板上找餐勺。
“媽媽,要。”
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白惠清醒過來。她正想彎身去撿拾地上那隻摔掉了一塊瓷的小餐勺,林晚晴已經走過來,“糖糖來,姨姨抱。”
林晚晴把小糖糖抱過去了,白惠若有所思地看著林晚晴把小糖糖放在膝上,一口一口地餵飯,徐長風的深眸望向他的妻子,他看出了她眼中的憂鬱。
他也知道她在想著什麼,心裡擔憂的同時,也在想著怎麼樣才能儘快查到溫圓嫁的那個人是誰。
正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隻手臂抱著兒子,一隻手伸到衣兜裡掏了手機出來,接聽電話。
“喂,我就是……”
白惠若有所思的看看她的男人,隻見他微斂著的眉忽然間一挑,“你說什麼?嗯,嗯,我知道了……”
白惠正在猜想那邊的人跟徐長風說了什麼,徐長風已經將懷裡的小豆豆交到了保姆的懷裡,深眸望向了他的妻子。
“誰電話?說了什麼?” 白惠驚訝地問。然而她一連串的問話並冇有得到回答,她的手卻是被她男人的大手裹住了,“白惠,你母親當年所在的部隊查到了。”
白惠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卻已經喜極而兩眼冒出淚花,“還查到了什麼?”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攥住了她男人的手,眼睛中的急切讓人忍不住動容。
徐長風抽出一隻手來,輕放在她的肩上,深深凝視著她的眼睛,“那個帶著孩子的軍官,也就是你的父親,他姓楚。”
“啊!”白惠陡然間瞪大了眼睛,“他叫什麼名字?”
“這個他們也不知道,很多東西部隊裡麵都是保密的。”徐長風又是斂了眉。
白惠的心頭又是掠掠過重重的失望,她的眼神重又黯了下去,林晚晴抱著小糖糖走了過來,安慰道:“知道姓什麼,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白姐你要有信心,遲早有一天會查到的。”
“我知道。”白惠默默垂了眸,咬唇,“我並不想知道他叫什麼,他倒底是誰,我隻是想知道,我母親因何會流落街頭,以至慘死。”
白惠幽幽心痛的話語讓徐長風和林晚晴的心頭都跟著一顫。徐長風輕伸手臂將他的妻子攬進了懷裡,輕歎一聲道:“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