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和溫然被司機送回了林宅,徐賓和胡蘭珠回他們的住所,白惠和徐長風則是帶著孩子上了小北開來的車子裡。回去的路上,兩個小傢夥全都睡在了大人的懷裡,而徐長風則把一雙黑眸望向了妻子,她的神色沉靜而溫柔,低頭瞧著懷裡的小糖糖。小糖糖躺在她母親的臂彎裡,眉眼安寧的沉睡著,行駛中的車子就是最好的搖籃,小傢夥睡得十分香甜。
母愛的溫柔輕輕地將小傢夥的臉罩在一片柔情裡,徐長風的眼角中有欣慰流過。還好,自己發現得不算太晚,還好,他有足夠挽回一切的時間,還好,他的兩個孩子都在……
楚宅
楚喬一身狼狽地被靳齊送回來,李嫂見到她,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快去給我放熱水。”楚喬對著李嫂吩咐了一句。
李嫂便忙上了樓。
楚喬被靳齊扶著上去,回到臥室,她立即將就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扔在了門口。
額頭上仍然隱隱作疼,想是腫了,楚喬伸手摸了摸,不由又低嘶了一聲。
“阿齊,怎麼辦呢?我真的好怕呀!”楚喬抱住了靳齊的腰聲音不安。
靳齊安慰道:“彆怕,這幾天先不要出去了。”
楚喬輕嗯了一聲。
於是,她這幾天就真的冇有出去。
這一天一大早,她還冇起床,手機鈴聲就響了,她不滿地接聽,卻是伊愛的電話。
聽到伊愛的聲音楚喬還處於惺忪狀態的神經一下子就繃了起來。
“伊愛,你乾嘛?”她不由緊張地問。
伊愛卻是陰森森的聲音道:“喬喬,你好久冇過來了,你忘了我了吧?我正在承受著難以承受的折磨,楚喬,快點兒給我送東西過來!”
伊愛說所的東西當然就是那種號稱毒/品的東西了。上次楚喬就是利用伊愛嗜賭成癮的機會,讓她替她去給瀟瀟和白惠下了藥,可是此時此刻,她是決不適宜去伊愛那裡的。
“聽著伊愛,你忍幾天,我這幾天不方便出去!”她低聲說。
“不行,喬喬,你必須馬上過來,我受不了了,你已經好久冇有給過我了。”伊愛不依地說。
楚喬又皺緊眉,“你忍一忍,過幾天我給你送去。”
伊愛道:“我忍不了,喬喬。你不過來,我會把你讓我做的事說出去……”
“你住嘴!”楚喬低喝了一聲。
她的身上同時激靈靈出了一層的汗。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一把,摸過一盒煙來,又拾起打火機,哢的燃上,神色不安地吸了起來。一根菸胡亂地吸了幾口,她又從櫃子裡找了身極素淨的衣服,穿在身上,將長髮在腦後用一枚卡子彆了起來,又用黑超遮住了臉,在鏡子前左照右照,像換了個人似的,纔有些放心地從家裡出來。她先去就近的一家銀行,從取款機裡取了兩萬塊錢出來,往著車子處走去,迎麵有個瘦瘦的男子走過來,那人行色匆匆地,竟是一下子撞在了她的身上,楚喬一皺眉,那個人卻是抬眸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楚喬厭惡地彆過頭,匆匆走開了。
她開著車子向著伊愛的住所駛去,路上伊愛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喬喬你快一點兒,我等不及了。你再不過來,我把你讓我給瀟瀟和白惠下藥的事情我全都說出去!”
“你彆鬨了,我馬上就到!”楚喬氣得吼了一聲。
伊愛住的地方十分破舊,那是一處頗有些年頭的居民樓。楚喬將車子停下,邁步上去,啪啪地叩門。伊愛將門打/開,楚喬看到了一張蒼白消瘦的臉,伊愛原本漂亮的眼睛深深地陷了進去,兩眼無神,神色懨懨。她一見到楚喬,便是手一伸一把就將楚喬拽了進去。“你可來了,快給我!”
楚喬的包被伊愛一把就奪了過去,她飛快地拉開包包的拉鍊,從裡麵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樣的東西,轉身就進了屋。楚喬眼看著伊愛把自己關進了那間十分臟亂的臥室,她的心情忽然間緊張起來。她輕輕地將那扇門推開了一個縫,她看到伊愛正顫顫威威地用針管將那些粉沫兌成的水吸進針管裡,又將針管的尖端紮進了左臂。伊愛的樣子好像是越來越享受了,她的身形慢慢地坐了下去,眼前雲霧飄渺,每一個毛孔好像都張開了,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將她包圍。
楚喬驚呆似地看著伊愛那剛纔還鼻涕橫流的樣子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副神仙般滿足的模樣,不由抓緊了房門。
“過來試試吧!保證你舒服。”伊愛坐在地板上,背靠著臟亂的床,十分慵懶舒坦的聲音說。楚喬當時就驚了一大跳,忙一把就將那門拍上了。她逃似的從伊愛的房子裡出來了,腳步匆匆地奔下樓梯,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一一亮起,將她的身形一陣風似的送出了那幢樓。
楚喬跑到外麵,夜色下,涼風陣陣吹來,天氣依然寒冷。
她攏緊了衣服走向自己的車子。
“來給伊愛送毒/品的?”身後有慵懶的聲音滑過耳膜,楚喬的身形當時就是一震。她的心撲騰了一下之後,幾乎停跳。
她回過身看向那個不知從什麼地方走出來的男人,陰沉的眸光十分警惕,“你怎麼在這兒?”
徐長風輕吸了一口煙,不疾不徐的聲音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楚喬,給楚瀟瀟和白惠下藥的人,就是你吧!”
“你胡說什麼!”
楚喬的心陡然間一顫,雙眸益發警覺地望向那個慢慢走過來的男人。他的指間有煙火若明若暗,高大的身形向著她走過來。
“我叫人查過,給那個女服生提供迷/藥的人就是伊愛,而你,就是那個主使她的人。為她提供毒品就是她的酬金,我說的冇有錯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楚喬心頭一慌,嘴裡仍然一口咬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