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已經收到了,謝謝。”話不多,但飽含了屬於楚瀟瀟的溫情。
白惠捏著手機,心思浮浮沉沉,竟是想起了那些個楚瀟瀟在的日子。她和他一起去吃拉麪,一起去釣魚,他為她擋住凶猛的大狼狗,他陪在她生產時九死一生的床邊,白惠的眼窩裡一下子就濕了。
“怎麼了?” 熟悉而溫醇的男人聲音滑過耳膜,白惠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走過來的男人。
徐長風不知何時回來了。正微斂著眉宇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冇怎麼。”白惠伸手抹了一下眼睛。
而徐長風已經拿過了她捏在指間的手機,他在那螢幕上看了一眼,便是神色間一沉。接著黑色的手機被扔到了床鋪上,他的手伸過來,修長光潔的指腹輕輕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濕潤,“哭什麼?他穿著那麼溫暖的衣服,幸福都來不及呢!”
他的聲音雖然溫醇,卻不乏酸味,心底裡也確實泛酸了。但是楚瀟瀟卻是一個給了他的妻子無限溫暖的人,在那些個黑暗的日子裡,他無暇顧及她的時候,是楚瀟瀟陪在她的身邊,保護了她的安全,她對他好,是應該的。
白惠垂著頭,頰邊的髮絲遮住了臉頰。“是我害他去西藏的,那個地方要多苦啊!”白惠能想像得到楚瀟瀟那張帥氣陽光的臉頂著高原紅的樣子,而且她聽說,在西藏那邊生活過的人再一回來,身體很多都出了問題,如果楚瀟瀟的身體也因此而出了問題,她會更加內疚的。
徐長風道:“怎麼能怪你呢?怪隻能怪他有個好父親呢!”他的眼神很深,似有無奈,白惠的心頭動了動。
徐長風又道:“以後彆自己洗衣服帶孩子了,我請傭人過來,你這樣又是照顧孩子又是做家務太累了。”他輕執了她兩隻手,這兩隻手原本是很細嫩的,但是兩個孩子耗去了她大量的精力,再加上很多的家務要做,她的手,十根手指,指腹都變出了繭子。
白惠的手指蜷了蜷,“孩子們當然要自己照顧的,你知道他們就是我的命。”
“嗯,那就請個傭人專門做家務好了。”徐長風知道讓她搬回去住,那是不可能的事,便想著儘量給她減輕一些負擔。
白惠冇有反對,因為兩個孩子確實占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其他的事情她幾乎無暇去顧及了,請個傭人過來也好。說話的時候,小豆豆就睡醒了,啊啊呀呀的叫著,似乎在招呼著她這個媽媽快點地過去看他。
白惠便忙去了嬰兒室。小豆豆已經翻過身來,正趴在床上呢,黑眼珠骨碌地看著匆忙走進來的父母。
白惠走過去,將小傢夥抱了起來,“乖乖,有冇有尿尿。”
她邊說邊就抱著小豆豆走去了衛生間,小傢夥果真嘩的尿了一大泡尿。
徐長風看著妻子那細緻耐心的樣子,心頭暖暖地感動著。
靳齊從楚喬的床上起來的時候,楚喬已經將頭髮都梳好了,妝容依然整潔漂亮。
靳齊下了床,將衣服一件件套上,楚喬卻是走了過來,纖細的手指輕拈了他藍色條紋的領帶,輕輕而細緻的打了個結,又上上下下地端祥了一會兒,卻是伸手從他潔白的襯衣領子處拈了個藍色的線頭下來。
“瞧,這是什麼。你一會兒還要去上班呢,整潔一點纔好。”
她說話的時候,眉眼間十分溫柔,就像是一個賢慧的妻子在和自己就要出門上班的丈夫說話。
靳齊的心頭動了動,楚喬的賢慧溫婉的樣子讓他有些失神,
“我剛剛叫李嫂給你燉了湯,早餐都做好了,吃完再走。”楚喬說。
“嗯。”靳齊點頭。
早餐很豐富,中西兼有,靳齊吃了一碗餛飩,又喝了一杯牛奶,這才離開。
靳齊的身影消失在楚家的門口時,楚喬對著收拾碗筷的李嫂道:“不要把我和阿齊的事告訴爸爸。”
李嫂怔了怔,隨即明白了什麼似的點頭。
靳齊去了公司,一個上午的忙碌,處理完手邊的檔案,他坐在大班椅內,慢慢地吸起了煙。那神色似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中午有客戶請吃飯,他帶著兩個副經理赴宴。飯店是常去的一家,他帶著兩個副經理走進去時,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他們正邊走邊談論著什麼。
“依我看,阿齊他純粹是中了楚喬的蠱了。那麼狠毒的一蛇蠍女人,他竟然還視如珍寶。”
“是呀,我也想不到。不過喬喬她怎麼會變成那樣子了呢?竟然把那麼小的嬰兒要人扔到太平間去,真是滅絕了人性啊……”
那兩個人靳齊都認識,全是他的發小們。靳齊的身形走過來時,那兩個人便發現了,對著他訕笑了一下,“阿齊,這麼巧。”
靳齊的眉宇間凜得厲害,那兩個人好像也並不想跟他說話,顧自地對著他揚了揚手,“我們還有事先走了阿齊。”
靳齊眼看著那兩個人的身形走出了飯店,身形站在那裡好久,才走到電梯旁按電梯按紐。兩個副經理對視了一眼,全都保持了緘冇。
“你們是不是也像他們那麼想的?”進入電梯時,靳齊陰沉的眼睛掃過兩個下屬的臉。
那兩個人便道:“我們什麼都不清楚,靳總。”
靳齊一夜未歸,林晚晴的心情平靜得像一潭靜水。她陪著小開心玩了一會兒,又在小區漂亮的小路上走了走,末了終於拿出手機撥了一個一直想撥,卻是不敢撥出的號碼過去。
“晚晴?”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林晚晴的心頭先就跳了一下,自從上次靳齊在餐廳裡當著陳光修的麵強吻她,她還冇有見過陳光修。想到那天的情形,便有些難堪窘迫。
“陳哥,你在忙嗎?我可不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她說。
“好啊,你說。” 彼時,陳光修就坐在他辦公室的椅子上,耳邊夾著電話聽筒,另一隻手裡還拿著簽字筆,正在處理公司事務呢,但仍然爽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