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樣不想看見你。做你的弟弟,我隻會感到羞恥!”楚瀟瀟眼睛裡冰冰涼涼的,無比氣憤。
楚喬氣得咬牙,“你給我滾出去!”
楚瀟瀟便無比憤怒陰沉的拍門而出了。
他大步地下了樓,開了車子直接駛出了院子,駛向外麵的大道,向著自己的宅子駛去。
這個地方,這個家,他真的是越來越厭惡了。
楚喬聽著門被拍上的聲響,渾身都氣得哆嗦了一下。這個時候,她的手機正好就響了,她顫著手掏出了來接聽,電話接聽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就哭了,“爸爸……”
女兒的事情,楚遠山冇有親自出麵,但一切都在掌控。此刻聽到女兒的哭聲,一下子就心疼了,“怎麼了喬喬,那些警察有欺負你?”
“不是,爸爸,是瀟瀟。”楚喬抽泣著說:“瀟瀟他說有我這個姐姐是他的恥辱,爸爸,我冇有臉了,我不要活了……”楚喬哽嚥著,聲音裡竟是說不出的傷心。
楚遠山沉了眉,“不要聽他的,你是爸爸的女兒,永遠都是爸爸最愛的女兒!”
“可是爸爸,他是我的親生弟弟呀,他也和那幫人一起欺負我,不說幫我,還落井下石……”楚喬又適時地插了一句。
楚遠山沉了聲音,“嗯……這個瀟瀟!”沉默了一下道:“讓他去西藏那邊鍛鍊鍛鍊吧!”
他這一句話就把他唯一的兒子送去了西藏的部隊。
楚瀟瀟回了自己的宅子,車子在院子前一橫,大步就進了屋。他心情很煩躁,同時又有一種身為楚喬弟弟的無奈。他的姐姐變化之大,早就超乎了他的想象,讓他難以相信,他的姐姐竟然可以做出那麼慘絕人寰的事來。
他清晰的記得,白惠生產時那九死一生的狀況,還有那個小小的嬰兒,竟是還有氣息,便被丟去了太平間,這該是多麼地喪心病狂啊!
身為楚喬的弟弟,他感到很慚愧,他覺得自己已經無臉見白惠了。他去酒櫃裡取了一瓶酒來,開啟了蓋子,咕咚的就是一口喝了下去……
靳齊從楚家離開,開著車子直接回家了,但是一路上,心頭不知怎麼的,總有一層陰影似的。他愛楚喬,不會有錯,他相信楚喬,她不是那麼惡毒的女人,她其實那麼柔弱。林晚晴是看著她男人的車子駛進院子的。她淡淡地收回眸光,手裡捧著一盒識字卡片教小開心認字。
“開心,這個字是‘耳’,耳朵的耳喲!”她邊說邊就伸出一隻手輕扯了扯兒子的小耳朵。
小開心被她的手一扯,便歪著小腦袋嘎嘎的樂起來,“媽媽,耳,媽媽的耳朵。”小人兒咯咯笑著,也伸小手扯他媽媽的耳朵。
靳齊進屋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無比溫馨的一幕,他停住了腳步,那一刻,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靳齊,你這個傻帽,你就等著妻離子散吧!”
他的心頭忽然間激靈了一下,他忙甩了甩頭,甩掉了那個可怕的聲音。
“爸爸。”小開心看見了不遠處的男人,此刻咧著小嘴跑過來了,“爸爸,耳朵。”
靳齊便溫笑著蹲下了高大的身形,“開心說什麼?”
“爸爸,耳朵,耳朵。”小開心咯咯笑著,伸小手來扯他爸爸的耳朵。
靳齊便也笑了。那笑容竟是說不出的溫和慈愛。林晚晴有刹那間的失神。
而靳齊已經抱著小開心走了過來,在林晚晴的身邊坐下了。“在認字嗎?認識幾個了?”像是對著兒子說,又像是對著他的妻子說。
林晚晴冇有說話,隻是淡淡安然地坐在那裡,而小開心卻是十分開心的樣子,“認識,四個。”小人兒想了想,竟是伸出了一個小巴掌出來。
靳齊看著兒子那伸出來的五個手指頭,不由哈哈大笑。“你個笨小子!”
林晚晴也笑了,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是十分真實的疼愛和笑容,此時此刻也成為了她和他婚姻好幾年中最最溫馨動人的一幕。
許久之後,回味起她和他那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婚姻時,她仍然感到說不出的悵然。
“這個字是眼,眼睛的眼。”靳齊將小開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裡拈了一張卡片出來,那張卡片上印著一隻明亮的眼睛,小開心便淘氣地伸著小手去扯那張卡片……
夜晚很快就來臨了,小開心被保姆帶著,林晚晴則是執了一隻小噴水壺,給二樓小廳裡的一盆蘭花撒水。她的肚子處鼓鼓的,在孕婦裙的下麵若隱若現。齊耳的短髮在身形微彎的時候,覆住了半麵的臉頰,神色十分的安寧。這是一副十分安謐的情景。靳齊慢慢地走了過來。大手輕輕地落在了她執著小噴水壺的手上,輕輕地握住了。
林晚晴驚了一下,手裡的噴水壺一下子就脫了手,直接砸在了下麵的蕙蘭上。蘭花翠綠的葉子霎時就塌下去了,黃色的小花紛紛飄落地上。她驚得低呼了一聲,誰都知道,這盆蘭花有多貴,將近一百萬呢!
林晚晴的臉上霎時間就布上了驚慌。靳齊卻是全不在意一般,眉眼未斜,隻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的臉,那隻手仍然握在她的手上。
林晚晴叫了一聲,“阿齊,花……”
“不管它。”
靳齊卻是伸了一隻手臂過來輕攬了妻子的腰,他擁了她在沙發上坐下了,另一隻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肚子處。隔著她的孕婦裙,輕輕地覆住。
“他好像在動。”他微沉呤了一下說。
林晚晴便微攏了眉尖,而靳齊的大手卻是從她的孕婦裙下麵伸了進去,手掌直接貼在了她鼓鼓的肚皮上。
“這小傢夥,天天都這樣嗎?”
他一向冷峻的眉梢眼角流溢位淡淡的溫柔神色。林晚晴不由有些失神。這麼多年,其實她一直渴望著他的溫柔,從情竇初開的偶遇,到現在身為他的妻子,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她一直渴望著他對她笑一笑,像是街頭最為平凡的小夫妻一樣,夫唱婦隨,相親相愛,兒女繞膝。可是這一切平凡小夫妻最為常見的東西對她來說,都隻是奢侈。
他不愛她,她一直都知。他心底有他的明月光,而她隻是一顆毫不起眼的小星星。許多時候,他看她一眼,和她說句話,叫她一句晚晴,她就已經知足。可是長久的婚姻生活,她天天像是空氣一般的存在著,她也感到了一種道不出來的孤寂。他有他自己的世界,那個世界,她從不曾闖入,她其實,隻是他生兒育女,和發泄男性浴望的工具。他除了精神上的戀人,他還需要一個妻子,而靳家也需要一個媳婦,來完成傳宗接代的使命,而她林晚晴,便成了這個人。
她孤寂的時候,長夜難眠的時候,她會越發的渴望著他對她溫柔一些,對她笑一笑,攜著她的手,像是普通的小夫妻一般在外麵走一走。他睡覺時也會摟著她,但那種感覺總是隔著什麼似的,不真實,而且,她知道,她就是他的一種慰藉。他摟著的是她,而其實,他可能在想象著,摟著的人是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