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長風則是頎長的身形蹲下,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小糖糖的小腳丫。
小糖糖穿著很可愛的卡通小睡裙,兩隻小腳丫正好露出來,小豆豆渾身都是肉,而小糖糖卻是過於瘦弱,摸著她的小腳,徐長風便是心疼不已。
他低下頭,在女兒的大腳趾上親了一下。俊朗的眉目之間滿是一個父親纔有的深深疼愛。白惠則是微微一呆。
這個早晨顯得風平浪靜而衝滿溫馨,兩個可愛的孩子,一對小夫妻。像極了這個世間最平凡的家庭。
九點鐘的時候,徐賓和胡蘭珠過來了,他們曾打電話給白惠,讓她搬回徐宅去住,方便照顧兩個孩子,但白惠拒絕了,比之徐宅,她更喜歡呆在這裡。
這裡,畢竟是她的孃家呢!
以前的時候,徐賓和胡蘭珠雖然對小糖糖也喜歡,但畢竟冇當做自己的親生孫女,今天卻是抱著小糖糖又憐又疼。徐賓的眼睛裡流出熱淚,十分感慨的說:“我們糖糖,真是命大呀!”
而胡蘭珠神情卻是有些尷尬似的。她一直都不相信楚喬會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現在,心裡不勝唏噓的同時,站在兒媳的麵前,便是有些慚愧的感覺。
“白惠,苦了你了。”她的聲音裡流露出說不出的羞愧來。
好在,白惠不是一個喜歡給人難堪的人,她雖對胡蘭珠早已冇有好感,但也不會讓她難堪,怎麼著,她也是糖糖豆豆的奶奶呢!她冇有說什麼。
徐賓和胡蘭珠哄逗著孩子們玩,白惠便是站在一旁,靜靜的,若有所思。
徐長風的電話響起來,他冇有出去,而是在房間裡接聽了,白惠看到他的臉色隨著他口中說出的一句“什麼?”而驟然間變色。
白惠的心神不由一緊,黑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直到他轉過身來,神色憂憤而擔心。
“楚喬被無罪釋放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那一刻,轟的一聲,白惠的腦袋有如被悶棍敲過。
“為什麼!”她迫不急待又憤怒地問了出來。
徐長風的一顆心刹那間焦灼不已,“那個醫生,她反供了。”
白惠有一種傾刻間全身冰涼的感覺。女醫生竟然會反供,這恐怕是誰都想不到的,她的眼睛裡傾刻間就佈滿了淚花。
“不可以!這不可以!她還冇有得到報應!”白惠咬了牙,眼眸裡淚花與憤怒痛恨的火光迸現。徐長風心頭便是收得更緊,“你冷靜一些白惠,我先去看看情況。”
他說完高大的身形便向外走去。胡蘭珠和徐賓顯然也是吃驚不小,此刻便全都擔心地看向白惠。
白惠則是對著身後的老夫妻道:“請你們幫我照顧糖糖和豆豆。”
她說完就追了出去,在徐長風上車的那一刻,她也從另一麵鑽了進去。冇有穿大衣,隻是一件毛衫長褲,她就鑽進了他的車子。她的氣息十分不穩,呼呼的,眸光灼灼,一雙眼睛似乎要瞪出來,那是強烈的憤恨。
徐長風的心又是一緊。
“白惠,”他喊她的名字。而白惠卻是咄咄的眸光望過去,“徐長風,你帶我去見楚喬,去見那個醫生!”
徐長風感應著她心底的憤怒,他心疼的同時無聲地收回了眸光,啟動了車子。
黃俠的車子是和他的車子幾乎同時停在警局門外的,徐長風和白惠從車子上下來,和黃俠一起往著警局裡走。
迎麵有人走過來,一男一女,男的冷峻挺拔,女的高挑卻明豔。那是靳齊和楚喬,雖然在警局裡呆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但楚喬的臉色卻似是好得不得了,那雙眼睛依然冷漠而高傲,那頭髮仍然飄逸漂亮。
白惠看到楚喬的那一刻,步子頓時就停住了。而楚喬也看見了她,一雙漂亮的眼睛裡一如既往地流露出譏誚和不屑,那小巧的下巴微揚寫著倨傲,眼神冷冷的瞟了過來。白惠呆立片刻,忽然間就奔了過去,幾步奔到了楚喬的麵前,舉起了手中的包,照著楚喬的臉就砸了過去。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老天怎麼不讓你去死!”她憤怒的喊著,一張小臉上青筋亂跳,強烈的憤怒和痛恨讓她渾身發顫。
楚喬眼看著白惠的包砸了過來,漂亮的臉忙扭向一旁,但是左頰上仍然被白惠手包上的掛鏈劃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立時讓她捂了臉。
靳齊忙將楚喬往自己身後一拉,他渾身肅凜地擋在了白惠的麵前,大手一伸就扯住了白惠手裡的包。
“你乾什麼!”
白惠看著靳齊那雙肅凜森冷的眼睛,怒氣隱隱迸現,咬了牙開口,“靳齊,你躲開!彆讓我連你一塊砸!”
她的一向溫柔美麗的眼睛裡陰鷙得可以殺人的神色迸現出來,靳齊不由心頭一陣異樣。
而白惠已比從靳齊的手裡扯回了自己的包,再次砸向楚喬的臉,“楚喬,你讓人把我女兒丟進太平間,你害我們母女不得相見,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我要砸死你!”
女兒的悲慘遭遇讓白惠心頭的怒火狂燃,一個母親發自心底的強烈的憤慨,悲憤噴薄而出,她的兩隻美麗的眼睛裡噴湧出可以殺死人的火焰,直要將楚喬焚滅成灰!
手中的包狠狠地砸向了楚喬的臉。楚喬驚叫著,伸手去擋,那包便砸在了她細嫩的手背上,頓時火辣辣的疼。“阿齊……”
楚喬驚喊。
她的身形比之白惠要高上半頭,如果真的和白惠動手,白惠恐怕占不到便宜,但是在靳齊的麵前,她總是會恰到好處的展示自己的柔弱。她捂著臉,叫著靳齊的名字,渾身簌簌發抖。靳齊因著白惠那悲憤的神情而心底震驚的時候,聽到了楚喬的哭聲,便將楚喬的身形扯進了懷裡,大手一伸,一把就攥了白惠的手腕,將她向著外麵一甩,低吼了一句,“你趕緊走,我不想對你動手!”
白惠被他一甩,身形已是踉蹌,徐長風的手臂一把將她扶進了懷裡。
“靳齊,你如此事非不分,助紂為虐,我相信有一天,你會死得很慘!”徐長風對著他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