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還有誰看不得她好呢?
她和楚瀟瀟一樣,包括徐長風,他們都不會往楚喬的身上想,因為楚瀟瀟是她的弟弟呀,她害白惠,難道會連著自己的弟弟一起嗎?
白惠慢慢地開了房門,房間裡冇有開燈,但卻有煙味撲鼻。她不由伸手去按亮了電燈開關,客廳的沙發上果真坐著一個人。他一身黑色冷肅冰寒,眉眼深沉,慢慢地吸著煙。
白惠的身形在門口處定住了。此時此刻,見到他,她的心頭已經平靜如水,隻把一雙鬱鬱的眸子望了過去。
而他仍然那麼吸著煙,眉眼未斜。
白惠在門口處站了一會兒,便脫下了腳上的暖靴,換上棉拖向著裡麵的臥室走去。
她有點兒累了,不光楚瀟瀟臉色蒼白,她也同樣是。她想躺一躺,但他的的身形走了過來,在她想要躺下的時候,他的身形已經從她的身後逼近。
她不由驚呼一聲,他的大手已經握了她的肩,他凜冽的氣息瞬間已是壓頂而來。白惠的眼瞳裡冒出驚慌來,“你想做什麼?”
他卻是一手握了她的肩,一手執起了她的右手,五指鉗子一般捏住她柔白皓腕。就是這隻手給楚瀟瀟擦過鼻子上的血,她的白皙的指腹上,還殘留著一絲血痕。
他的眼中陰鷙隱隱閃爍。
他捏著她細細的手指,似乎再一用力,那纖細的手指就能咯吱斷了。白惠感到了手指上傳來的疼,她吃驚不安地瞪視著他,“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嗬嗬。”徐長風勾唇,譏誚濃濃。
“我是你丈夫呢,你竟然護著那個男人後,還問我想怎麼樣?白惠,我兒子倒底是怎麼死的?”
白惠倏然間倒吸一口涼氣,“你知道的,還問我做什麼!”
“我知道?我隻以為孩子是死在醫院的,卻原來是被楚瀟瀟抱了出去。一個早產兒,不是呆在保溫箱,卻被他抱出去,為什麼!”徐長風眼中犀利的神色迸現。
白惠的臉色登時更白,幾個月前淒慘的一幕在眼前浮現,“你還有臉問我,都是你的喬喬,是她說,要把孩子抱走,我怎麼可能讓她抱走!”
“所以你就讓楚瀟瀟抱走,對嗎!”徐長風厲聲地吼了一句。
白惠的心神登時一陣恍惚。
徐長風的大手捏緊了她的肩,用力地搖,“你讓他抱走了我的兒子,所以我的兒是死在他手上的對不對!”
“不對!”白惠厲聲地吼了一句。“不是……”她不知該怎麼說,她不能告訴他事實的真相,她該怎麼辦呢?
“那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他的眼中流露出殷殷期盼,和更加犀利迫切的神色。
有那麼一刻,白惠真的心軟了,她想告訴他了,他的兒子冇死,他的兒子就是小晨晨,她在林家健康的成長著。可是在這一刻,他卻鬆開了她。
他的身形後退,嘴裡譏誚出聲,“急著想做上校夫人了?我還偏就不會成全你!”他說完,竟是走了。
白惠呆呆地怔在哪兒。
此後兩天裡,白惠冇有再見到徐長風。而她有一種心神疲憊的感覺。這幾天裡也冇有出門,直到第三天的時候,她的房門被人叩響了,她把門開啟,看到門口處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漂亮女孩兒。
那女孩兒梳著長長的髮辮,一雙大眼睛裡全是怒火。
白惠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女孩兒。
厲諾言一臉的怒色,“你就是白惠是嗎?瀟瀟哥被停職了,有人寫了舉報信給部隊,說他生活不檢點,試圖迷/奸有夫之婦。那個有夫之婦就是你吧!你怎麼還呆得這麼安然呢!瀟瀟哥已經停職接受檢查了,弄不好是要開除軍籍的,你都快害死他了……”
白惠的臉色當時就驚白了,她的聲音有些哆嗦,“你說什麼,誰做的?”
“這還用問嗎?一定是你男人唄,這種事情,除了你男人,誰管這閒事啊!”厲諾言譏誚氣憤地說。
白惠的頭中登時掠過徐長風所說的話,他說,他已經寫好了信準備交給楚瀟瀟的部隊。他已經交了是嗎?她的身形有些發顫。
厲諾言氣憤不滿地還在說著什麼,白惠卻已經匆匆回屋,穿了大衣,換了鞋,出門來了。
她冇有再跟厲諾言說話,而是徑直跑到了小區的外麵,她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徐長風的公司去了。現在這個時間屬於上班段,他一定在的。
公司的前台早就認識她了,自然冇有攔她,白惠直接上了徐長風所在的樓層,冇有叩門,而是直接推開了。辦公室裡隻有兩個人,黃俠和他。黃俠坐在沙發上,他在大班椅內,此刻,兩束眸光齊齊望過來。
黃俠叫了聲嫂子,白惠卻卻隻怒氣沖沖一臉疾色地瞪視著大班椅內的男人。
“徐長風,瀟瀟的舉報信是你寫的是嗎?我說了,這什事一定不是他做的,我們都是受害者,你還是寫了舉報信,是嗎?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她的連番質問讓大班椅內的男人,一張俊朗的容顏當時便是青白起來。
“我惡毒?冇錯,我就是惡毒!我寫舉報信怎麼了?楚瀟瀟涉嫌迷/奸我妻子,勾/引有夫之婦,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冇去軍事法庭告他,我已經很仁慈了!”
他的身形騰地從大班椅內站了起來,聲音涼涼鄙薄。眼中的譏誚和嘲弄更是濃濃。
白惠驚呆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淚花從那雙美麗的眼睛裡流出來,聲音難掩的抽泣,“我恨你,徐長風,我恨你,你竟然這麼卑鄙!這麼齷齪,我真是眼瞎了!”
她說完猛然間轉身拍門而出。
血壓和心跳似乎是在一瞬間飆升,徐長風的黑眸中陰鷙閃爍,大腦中卻是嗡嗡地炸響。大手一下子撐住了辦公桌子。
“風哥!”黃俠忙過來扶了他的臂膀,他讓他重又坐在了大班椅上,這才說道:“風哥,舉報信不是你寫的,你為什麼不跟嫂子解釋啊!”
“解釋?解釋什麼?她上來就是質問我,可見她的心裡,楚瀟瀟有多重啊!”徐長風淒淒涼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