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阿齊。”楚喬明眸低魅地一笑,又在靳齊的臉頰上獻上了一個吻,似是安慰。纖細的手指又輕撫挲過他的臉,這才轉身離去。
楚喬一出了靳齊的房子,便匆忙地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家的方向而去。
那個女人竟然找到了她的家門口,這是著實讓她心驚的。
遠遠的,她就看到了那個女醫生的影子。她下了車,匆匆地走了過去,“你不是在加拿大嗎?”
那個女醫生,卻是是將一直縮在棉衣袖子裡的兩隻手慢慢地伸了過來,“諾,我因為你廢兩隻手,醫院已經辭退了我,我冇有了收入來源,老公也不要我了,你得養著我。”
她冷幽幽的語聲讓楚喬猝然吸了一口涼氣,她不由低頭看向那兩隻手,很蒼白很蒼白的兩隻手,每隻手上的手指都是蜷曲的。
“這兩隻手是因你而廢的,我不能工作了,你得負責我的後半輩子。”女醫生說。
楚喬又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隨即現出厭惡,“我給你一筆錢,以後彆再來找我,聽到冇有!”
她飛快地開啟了手包,從裡麵將一張銀行卡掏了出來,塞到那女人的衣兜裡,“這裡有五萬塊,你拿著趕緊走。”
女醫生便笑了,“那謝謝楚小姐,你好人有好運的。”她說完,便邁開步子快步離開了。
楚喬這個時候,才感到後背**的,很涼。
林家
白惠和溫然他們一起坐在大客廳裡看春晚,春晚還是那幾個熟到不能熟的麵孔,節目也是千篇一律,但是溫馨的是那種暖暖的氣氛。小晨晨已經睡了,白惠坐在沙發上,感受著那種溫馨,可是總有一種心慌的感覺。
不知那種心慌的原由是什麼,她有些坐立難安似的。後來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臨睡之前,又去看了看小豆豆,小傢夥睡得很好。睡容香甜甜的。她低頭在小傢夥的臉上親了一下,才離開。可是這一晚上,卻是夢魘重重。
她聽見小糖糖在喊她,“媽媽,我好疼。”
她醒來的時候,眼淚濕了一臉。
“圓圓,你怎麼了?”早餐的時候,白惠冇有下樓,林晶晶過來看她。
白惠一下子抱住了林晶晶的肩,“晶晶姐,我很難受,很難受。我想回去。”
“你怎麼了?今天才大年初一呀!”林晶晶擔心地撫摸她的頭。
“我夢見了小糖糖,她說她好疼。”白惠的心像是被刀子割著似的,“我現在就是想回去,我也不知為什麼,姐。”白惠一晚夢魘折磨,她冷汗層層濕透衣衫,此刻身體感到了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和虛弱。
“圓圓,你可能有點兒精神衰弱,我帶你去看看醫生吧!”林晶晶細嫩的手指輕輕地拭去了白惠眼角的晶瑩。
白惠的夢魘情況是生產之後常有的,隻是今天還多了心慌的感覺,林晶晶安撫著她,並且親自開著車載著她去了醫院,醫生說她是身體虛弱所致,給她開了安神靜腦的藥,她吃了,然後便沉沉的睡了。林晶晶一直就守在白惠的床前,她很希望自己能夠給她一些安然的力量,她的手輕裹著她的手,將自己做為姐姐的溫暖傳遞給她。
而在徐宅裡,徐長風也是一晚冇有睡好覺,因為他也感到心慌慌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似的。可他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難道是父親身體又不舒服嗎?
所以他一早就開車去了醫院。
徐賓精神很好,徐長風一見之下,便是放下心來。但心慌的感覺隱隱還在,隻是冇有昨天晚上嚴重了。
他從父親的病房出來,往外走,到了一樓處時,有人迎麵走過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衣衫破舊,卻神色匆匆。
徐長風正往前走,那人就疾疾地撞了過來,搪瓷缸子碰在他的胸口處,裡麵有液體撒出來帶著蛋羹的碎屑。
“哎喲,對不起呀!”老人忙道歉。
徐長風隻斂了眉宇,從上衣兜中掏出紙巾來,在身上的蛋羹漬上擦拭了一下,“沒關係。”他斂著眉說了一句,而那老人卻是驚喜的說道:“原來是你呀,大恩人。”
徐長風微怔,繼而就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天冇錢給孫女看病的老人。
老人道:“大恩人你告訴我你叫什麼,等我攢夠了錢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了。我不缺那錢。”徐長風淡淡地說。說完便已是邁開步子與老人擦身而過了。
而如果他有一種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就會跟著那老人去他孫女的病房看一看他從未曾看到過一眼的親生女兒。這樣也許,他將來的悔恨和自責,會少上幾分。
“小安安,爺爺給你買了肉沫蛋羹哦,來,爺爺喂喂。”衣衫陳舊的老人,顫顫的手臂抱起病中的小女孩兒。
那女孩兒有一張小桃心般的臉,眼睛很大,眉眼都十分秀氣,如果不是病著,你就會看到她的眼睛黑亮亮的,像是最珍貴的黑寶石。十分惹人喜愛。
“爺爺。”小安安小嘴微張,竟是喃喃伊伊地念出了兩個字來。
咬字不是很清晰,但能夠分辯出,就是爺爺兩個字,老人激動得眼中冒出淚花,小安安竟然會叫爺爺了。
“來,嘗一嚐了。”老人用另一隻手拿著小湯勺舀了一些蛋羹輕送到了小人兒的口邊。
小人兒乾涸的嘴唇張開,露出兩顆小奶牙。嚥下了老人餵過來的蛋羹。
“安安已經不發燒了,過幾天爺爺就帶你出院了。”老人親昵慈愛的對著孫女說:“等你好了啊,爺爺也給你買那個什麼臣的奶粉喝(美讚臣),不是說,喝了那種奶粉身子會長得壯嗎?爺爺冇有錢,買不了,但是現在有了啊!”
徐長風給小安安墊付的醫藥費還剩餘了五千塊,老人本想還給他,可是他卻說不要了,所以就留下來給他的小孫女買奶粉吧。
且說靳齊按斷了妻子的電話,又送走了楚喬,一個人睡了一會兒,已是傍晚時分。他驅車回家,這才發現家裡空蕩蕩的,除了幾個傭人,根本就冇有主人在。
“老爺子和老太太呢?”他便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