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眯起了眼睛,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嗬嗬,為什麼?”
“嗯……因為感覺很安全啊!”白惠抬起頭,眼睛裡不由就閃出了一種亮亮的流光來,“軍人是正義、勇敢的化身啊!”
她小的時候,時常被袁華關在黑暗的儲藏室裡,恐懼、無助、使她特彆的希望能夠有個哥哥。哥哥可以在袁華將她塞進儲藏室的時候,跟他說“不!”可以在母親無助懦弱的眼神下,開啟儲藏室的門,將她放出來。
而這個哥哥最好還是個軍人。
這是很多女孩兒都會有的一個夢吧!
白惠的眼神暗了暗。
楚瀟瀟凝眸看著她,她真的好單純,單純得像一張白紙,可是她好可愛。像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方聖土,那麼潔淨,那麼純白。
“哎喲。”刀子從蘋果皮上溜下去,劃過了白惠左手中指的指腹,血珠很快滲出來。
楚瀟瀟一下子就傾身過來了,“碰手了?”他的大手拿走了她手裡的蘋果和水果刀扔在了床頭櫃上,又捏著了她纖細的手指,他看到那殷紅的血珠從她受傷的指腹上跌落。
他長眉不由一凜,“醫生!”
他已然喊了出來。
白惠指尖銳痛讓她連連抽氣,但是楚瀟瀟因為這個而喊醫生,讓她有些不好意思,“隻是劃破了而已,過幾天就好的。”
她將受傷的手指從他的手心抽了出來,“你不要叫醫生啊,會被人笑話的!”
楚瀟瀟卻是不理她,而是伸手從床頭的紙巾盒子裡抽出了紙來,又輕捏了她的手指,將那潔淨的紙巾輕按在她受傷的部位。
“瞧你,這麼細的手指頭,如果再用點力,還不斷了!”楚瀟瀟滿眼難掩的心疼,皺著眉說。
白惠被楚瀟瀟給予的濃濃憐愛溫暖著,說實話,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溫暖,很乾淨,很純粹。她不做他想,從來冇想過彆的。比如男女之間的。
楚瀟瀟用紙巾給白惠將手指包了起來,動作很輕,像嗬護著自己的寶貝一般。而他自己,那輸液針卻因為剛纔突然的動作而穿了。
白惠發現的時候,不由驚叫了一聲,忙按了鈴叫護士過來。
病房裡那溫馨又動人的一幕無疑是深深地刺激到了徐長風的眼球和心臟。他的臉上肌肉抽動得厲害。終於是一扭身大步離開了。
“瀟瀟哥。”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一個穿著綠色軍裝的年輕女孩兒出現在眼前。
厲諾言一臉笑容在看到楚瀟瀟床前坐著的白惠時,僵在了臉上。她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白惠,心直口快地問道:“咦,你是誰呀?”
“我是瀟瀟的朋友。”白惠對她笑笑,然後伸手拾起了自己的手包,“瀟瀟,我先走了,你好好養病啊!”
“嗯,去吧。”楚瀟瀟的心裡是不捨的,但還是用眸光送著她出了房門。
厲諾言一直看著白惠從病房裡出去,才收回視線轉身望向楚瀟瀟,“瀟瀟哥,她是不是就是白惠呀?”
……
白惠從醫院出來,已是正午的時間了,她仰頭看看陰沉沉的天,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出來,然而眸光一轉之間,又是怔了一下。
她看到眼前那道黑色的身影,他正幽然轉身,一雙黑眸肅冷而耐人尋味地瞟向她。
“白惠,我的孩子真的死了嗎?都死了嗎?”
他的聲音咄咄一下子劃過了她的耳膜。
白惠的心絃突地一陣顫動。又是一陣緊縮。她的眸光裡不由就沾染了一抹驚懼。
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們如果都活著,我怎麼會這麼痛苦!”
她避開他的眸光,輕輕地垂了頭。
徐長風深黑的眼瞳又跟了過來,深深地凝視著她柔和卻黯下去的側顏,良久,伸出了手來,“今天是春節,彆在這兒站著了。”
他刻製著心頭的悶堵和惱火,大手伸過來,輕釦了她的手腕,“去找個地方吃飯吧!”
白惠緊緊抽著的心稍稍的平緩了一些,“長風,我今天要去林家的,林爸爸林媽媽和晶晶姐在等我,我現在馬上就去車站。”
她的話無疑是讓他的雙眉又凜了起來,扣著她的手腕的手指捏緊,“明天我送你過去,今天,和我在一起。”他不由分說地就執著她的手,大步地扯著她走向他的車子。
“喂!”白惠不由叫了一聲。
但他不顧她的低叫,隻是扯著她的手往前走。
迎麵,有高挑的身影走過來,一身的黑色水貂大衣,長髮披肩,神情冷傲而又漂亮無敵。
楚喬唇角輕勾,眼睛裡已是帶了輕嘲地看向眼前的一男一女,白惠明顯地感覺到那隻扣著自己手腕的大手又緊了緊,而她自己,竟是在見到楚喬輕勾起的唇角時,自動地不再掙紮,任由他扯著她走向他的車子。
他的大手由扣著她的手腕改為輕牽著她的手,兩人就在楚喬不懷好意地注視下,走到了賓利旁。
看著那男人給那女人開了車門讓女人鑽進去,又繞到前麵去開車子,看著那黑色的車子開走,楚喬輕勾著的唇角卻是僵硬在了臉上,似乎是被這寒冷的天氣凍僵了一般。
那一刻,她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做了,任著他牽著她的手從楚喬的麵前走過。
白惠坐在徐長風的車子裡,心思又開始浮浮沉沉,他為什麼會問剛纔的話,他疑心了嗎?她想到此處,心頭又是不由一緊。手機響起來,她忙拉開了手包的拉鍊,她知道電話一定是晶晶打過來的,果真就是。
“晶晶姐,我下午就過去,嗯,嗯。”
手機裡麵傳來嬰兒的啼哭聲,白惠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呼吸也是一緊。
“晶晶姐,晨晨怎麼了?”她終於冇忍住問了出來。
林晶晶道:“小晨晨有點兒發燒,爸爸說,他昨天晚上抱著他在門廳處看煙花,說不定被開門的冷風吹到了。”
白惠的心絃被緊緊地捏住了,小晨晨病了,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臉色立時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