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離開了,白惠還睡著,大約是九點多的時候,手機響了,她那時還躺在床上,把手機拾過來接聽了,裡麵出來的聲音讓她一下子幾乎叫出來。
“晶晶姐……”
徐長風到了公司先開了個會,就在小北和一個秘書的陪同下去見法國的客戶了。
接近中午的時間,那位法國客戶在中方幾個代表的陪同下正手擎著酒杯,低低交談著什麼。
徐長風到來的時候,那個人對他輕抿唇角,輕舉了舉酒杯,以示招呼。
他也勾了勾唇走了過去,法方代表的手背上一隻纖纖玉手搭了上來,卻是一身明豔的楚喬。
徐長風輕斂了眉宇。楚喬一雙靚眸耐人尋味地看看他,就對著那個法國佬笑語如花,用法語說了句什麼,兩個人低低笑開。
徐長風神色不動,這次的法國專案仍是這個男人做代表,這個人是楚喬的朋友。他知道。
上次就在楚喬的授意下暗中使了絆子,現在他還得防著他。他走過去和那個法國佬寒喧。幾句話過後,楚喬似乎是不經意之間,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杯中的酒液便波到了徐長風的西裝上。
“喲,真不好意思,我手有點兒抖。”楚喬一雙眼睛亮亮的,睞過他。
旁邊那個法國佬微勾著唇角,一臉等著看笑話的表情。徐長風微斂了眉,卻是伸手將上衣兜裡的白色手帕抽了出來,輕輕地拭過衣服上的酒漬,然後手指一張,手帕掉在地上,“沒關係,如果你抖得實在厲害,儘早去看醫生。”
他神色不變,眼神卻是咄咄地睞了楚喬一眼。
楚喬的神色僵了僵。
而徐長風已是轉身,“小北,拿杯酒過來。”他對著隨站一旁的小北說,就是這麼一抬眼的功夫,他看到了一雙美麗卻清冷的眼睛。
他怔了怔,那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他不認識,卻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那女人的眼睛裡湧滿了深深的鄙夷讓他心頭湧起一陣說不出來的彆扭。而那女人卻是已經轉身,留給他一個柔美卻冷冰的背。
白惠聽到晶晶回國的訊息,十分興奮,她飛快地梳洗過後,穿了暫新的大衣從家裡出來,打了輛車就奔著晶晶所說的酒店去了。晶晶此來就是為了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婚禮過後,立馬飛回英國去。
是以,白惠匆匆而來。她來到晶晶所說的樓層,有輕柔的音樂飄進耳中,她冇有來過這個地方,是以,邊走邊找。
一個轉角處,有道高挑的身影,穿著黑色抹胸的緊身禮服,頸間鑽石的光芒閃爍,她走過去的時候,那身影正好轉過頭來,指間夾著一根女士香菸,嫣紅的嘴唇吐出一縷煙霧出來,漂亮的眼睛裡已是嘲弄。
白惠心神一緊的同時已是喊了出來,“是你!”
“怎麼了?不是我,還能是誰呀?”楚喬扭動著俏臀向著她走近了幾步,漂亮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說:“恢複不錯嘛,還那麼苗條!”
白惠冷聲道:“托你的福,我還活著。”
楚喬又是一笑,“喲,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的孩子們怎麼樣?是不是都還健在呀?”
“你!”白惠的眼中一瞬間閃過怒火,右手已然顫顫地捏緊。
“圓圓。”有聲輕喚傳過耳膜,她腰間一緊,已是被人輕攬進了懷裡,接著眼前皓腕一閃,隻聽啪的一聲脆響,楚喬的臉頰已是歪向了一邊。
白惠驚呆地看著楚喬那張剛纔還滿是得意和高傲的臉,耳旁已然又有聲音響起來:“楚喬是嗎?很好,徐長風不捨得打你,我可捨得!”
林晶晶的右臂又是揚起,手起乾脆,又是啪的一聲重重地落在了楚喬另一側的臉頰上,“這兩個巴掌是替我妹妹還你的!”
她一張漂亮的臉上,冷肅的氣息迸發,兩隻美麗的眼睛憤怒陰沉地瞪視著楚喬。雖然身上隻穿著毛衫和長褲,雖然冇有一件高檔首飾的裝飾,但卻自有一種凜冽不容侵犯的氣勢。又似乎是與生俱來直到是此時此刻才煥發出來的一種霸氣,讓楚喬心頭不由一陣震驚。
林晶晶不是白惠,她所生長的環境,加上天生的性格使然,給了她充分的自信,她是那種有仇必報的性子,雖然一向沉穩,但是絕不容許彆人侵犯自己的權益。尤其當她知道,楚喬對白惠所造成的傷害時,對楚喬自是憤恨的,此刻一見到楚喬的樣子,兩個巴掌就甩了出來。
“徐長風怕你,我可不怕你。楚喬,你最好給我哪遠滾哪兒去,不然,我見一次抽你一次!”
林晶晶邊說,邊是凜然的眼神再盯了一眼楚喬,視線收回落在白惠的臉上。白惠仍然是一副驚呆的表情,但是臉上的白還有那清晰的指痕還是讓林晶晶心顫了一下,“怎麼弄的,這是?”她不由問道。
“姐。”白惠收回那停在楚喬臉上的視線,卻是冇有回答林晶晶的問話,而是兩隻手抓住了林晶晶的手,“姐,你回來了,真好!”
“我們進屋說。”林晶晶摟了白惠,兩個人竟是顧自走開了。楚喬可以說長這麼大,從未被人打過,隻除了白惠和徐長風。此刻她一向高傲的臉上,指印分明,火辣辣的疼喚回了她震驚的神智。她是楚喬啊,是嬌嬌公主啊,她幾時被人這樣指名道姓的抽過巴掌?
她不由邁步想追過去,“你是誰?你給我站住?”
但是她還冇有走過去,揚起的右臂已被人一把鉗住,“楚喬,不想讓我抽你,就趕緊滾!”
徐長風已經目睹了剛纔的一切,此刻臉上青筋跳動,楚喬陡然回眸看向眼前的男人,臉上的指印清晰明朗,“徐長風,我們走著瞧!”
楚喬憤憤地掙開了徐長風的鉗製,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氣憤地走了。
徐長風冇有功夫看一眼那憤憤的身影,他已經邁開步子向著林晶晶和白惠所在的房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