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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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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林晶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開動了車子。

這是一處不大的房子,簡單的裝修,四麵白牆,房間裡隻陳設著一些必用的傢俱。

白惠被林晶晶扶著靠坐在了簡陋的沙發上,她纖瘦的手指輕輕地扯住了林晶晶的衣服,“晶晶姐……”

她的兩隻眼睛含著異樣的悲愁顫顫地抱住了林晶晶的腰。那眼神,那聲音,那張蒼白如月的臉無不讓林晶晶從未有過的心顫。她不由伸手捧住了白惠的臉,“圓圓,告訴我,你怎麼了?”

白惠的兩隻眼睛裡噙著淚花,隻是又喃喃悲痛的叫了聲晶晶姐……

白惠睡著的時候,林晶晶就守在她的床邊,白惠斷斷續續的講述讓她知道了,她和她離彆之後的坎坷,和母親的離世。但是她絕口冇提徐長風,更冇提她的失去的孩子們。她隻是為失去親人的痛苦和見到林晶晶的欣喜纏繞著,伏在她的肩頭,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親生母親。林晶晶就一夜無眠地守了她一個晚上。

天朦朦亮時,白惠醒了。“晶晶姐,你可以……和我去一趟黃山嗎?”她哀傷的眼睛裡帶著期翼,含著隱隱的水光就那麼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林晶晶遲疑了一下,她是即將回返英國的,但是此刻,她卻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她點頭,“好,我陪你去。”

白惠皎白的一張臉上終於綻出了林晶晶從未見過的一縷笑容,那麼地美,美得有些不真實似的。

轉天的一早,林晶晶就和白惠一起出發了,機票是直接在機場登機前買的。林晶晶隻背了一個小小的揹包,裡麵盛放著自己的必用品,而白惠卻是揹著一個大大的斜挎包。身材瘦削的她,長髮披肩,看起來楚楚動人,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憐惜。

過安檢口時,警報聲突然間刺耳的響了起來,接著安檢人員對著白惠吩咐道:“把你的包開啟!”白惠的心頭咯噔的一下,而林晶晶的眼睛已經望了過來,“圓圓,你裝了什麼?”

白惠咬了咬唇,哧的一聲拉鍊拉開,手伸進包裡拿了一把大鐵鉗出來,放在了安檢台上。

林水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下次記得不要帶這種東西!”安檢人員說了一句,白惠卻是臉色泛著白,默默地將包的拉鍊拉上,又揹回了身上。

林晶晶拉住了她的一隻手,“我們走吧。”

“晶晶姐,我很傻吧?”白惠幽幽的黑眸看向她。林晶晶的心頭驀地一疼,白惠的柔弱讓她的心頭升起了一種母性的溫柔,她輕輕地抱了抱她,“不傻,我們的圓圓是最最可愛的女孩兒。”

她的眼神那麼溫柔,她的懷抱那麼溫暖,白惠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隻有在母親的懷裡,纔會的有一種渴望的溫暖,她的心頭掠過一陣安然。

“晶晶姐,如果早些遇到你,或許我不會這麼痛苦。”白惠的眼底有淚簌地掉落。林晶晶神情間有些不知所措,她再次將她輕擁進懷裡,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撫過她的頭髮,“告訴姐,倒底發生過什麼……”

飛機衝破雲層,上升到幾千米的高空,窗外一片眩目的白,林晶晶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兒,她像一隻安靜的瓷娃娃,坐在她的身旁,然而眼睛裡的幽傷卻是直直地撞擊著她的眼睛,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害怕和不安的感覺。

飛機到達黃山機場,兩人又改乘一輛計程車向著黃山進發。

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徐長風白惠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嗬嗬真是諷刺。

白惠的腦子中回味著同心鎖上的誓言,心裡百般的滋味,無不是心酸和憂傷。

鐵鉗在安檢口被冇收了,白惠便向著黃山腳下那正在叫賣同心鎖的小販走了過去。她用五十元錢買了一把鐵鉗裝進包中。

林晶晶看著眼前一副副打造精緻的同心鎖,微微發呆,而就在這個時候,白惠已經走了過來,“晶晶姐,我們走吧。”

坐攬車一路到了天都峰,老遠可看見一對對年輕的情侶們神色虔誠地站在一副副同心鎖前唸唸有詞。

白惠的臉上越發的白了。她的嘴唇用力地咬住,眼前細雨朦朦,她的身形越發的柔弱卻是倔強一般的站著。

林晶晶正斂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身影,她淡青色的身形卻已經蹬蹬地向著前麵一條鐵鏈而去。她的手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同心鎖間翻動,然後,手裡的鐵鉗舉了起來,對著其中的一把鎖哢的砸了下去。

林晶晶的麵上露出無比震驚的神色,而白惠的臉上更是煞白一片,骨節都捏緊了,那塊象征著愛情永恒的同心鎖卻噹的一聲墜在地上,寂寂無聲地躺在她的腳下。

上麵,“徐長風白惠,百年好合,永結同心”幾個字清晰地映入林晶晶的眼中。

執子之手,與子攜老,她的愛情從來都隻是一場夢,夢醒過後是傷痕累累,林晶晶的眼前被一片的水意矇住。遠處山巒重重,雲霧瀰漫,細雨飄飛,她衣衫獵獵站在山崖邊上,隔著一道鐵鏈便是萬丈深淵。她的身形卻似乎隨時要隨風而去。

林晶晶不由心頭縮緊。

白惠在她的眼前,慢慢地低下了頭,將臉埋入掌心,壓抑的哭泣。

他和她一起鎖上了這把同心鎖,他說,永不負她。可是一年而已,一年而已……

她的眼淚從指腹間滑落,染濕了她的手,悲傷感染了這滿山遍野的青山綠樹,片片白雲。

林晶晶有一種快要被這女孩兒折磨得瘋掉的感覺。她不由走過來,輕摟了她,“圓圓,你還年輕,還會有更加美好的未來,相信姐姐。”

從黃山下來,當晚兩人住宿在附近的一家旅館。許是白天淋了雨,白惠半夜開始發燒,她的意識一陣清醒,一陣迷失。清醒的時候,會張開眼睛看一看,那個守在她身邊的女孩兒,迷失的時候,她就會口裡不斷囈語出聲:“孩子,我的孩子……”

“圓圓?”林晶晶輕喚著她的名字,她細嫩的手心輕撫過白惠汗濕的臉頰和額頭,雖然隻是相差不足一歲,可是她真的把她當成了妹妹,自己是一個大姐姐那般的心疼著她。

白惠的囈語聲停止了,但那臉頰卻是越發的紅得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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